爸媽沒有專門教我如何防備小人，但我已經在耳濡目染中學會了這一點。
通話錄音一甩，群里沉默了兩分鐘。
我相信，這兩分鐘里，大家都在聽那通錄音。
然后大家徹底怒了。
我說過的吧，我們班的各位都是一路拼搏才考上本校的。
都是好學生，對于績點的追求簡直不要太卷。
平時不涉及切利益的事，大家就睜只眼閉只眼。
現在陳瑞擺明了是想獨吞重點，還百般狡辯，這就立刻犯了眾怒。
「陳瑞你還要不要臉了？」
「陳瑞你可真夠無恥的啊，知道公平競爭四個字怎麼寫嗎？要不要我你臉上啊？」
這些還是文明人的用語。
戰斗力更上一層樓的是川渝妹子。
「陳瑞我 XXX，這麼學習是吧？老子明天試也不考了，專門坐你樓下給你棺材雕花，每年清明把考試重點燒給你，全你 XXXX 的上進心。」
「你個 XXX，還裝不知道是吧，我剛才問過隔壁班了，就是班長去拿的重點。好嘛你到底是個 XXXX 的班長噻？平時干活沒見你出來過，拿重點跑得比畜牧場的 XXX 還快些。」
我本來很生氣的，一聽到這種花式罵人，就氣消了。
有點想笑，還想高喊「川渝姐妹我好」。
在鋪天蓋地的譴責中，陳瑞真是「鐵骨錚錚」的漢子，愣是住了頭，一個字也沒吭聲。
我怕大家緒激，忘了正事兒，連忙在群里打圓場。
「好了，大家抓去復習吧。績點越高，越能打小人的臉。」
這一晚，生寢室燈火通明，大家都開著臺燈瘋狂復習重點。
我收到了陳瑞發來的微信。
「周思思，你這麼整我？」
嘖嘖，這人腦回路有問題吧？
我不想搭理他，回了四個字：「有病就治。」
然后拉黑，熄屏，一氣呵。
4
考試結束后一周，這門課績就出來了。
陳瑞并沒有拿第一，那幾個火力全開的川渝妹子拿到了滿績，一人一腳，把他死死地踩在了下面。
這個風波過去后，陳瑞越發不合群。
所有班級活，只要沒有老師在場，他統統都不參加。
偶爾在路上遇到，他看我的眼神，鷙又仇恨。
我保持著一貫無視的作風，畢竟我眼下忙著比賽，沒工夫搭理他的心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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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高中學的是理科，大學才讀的經管。
一看到有機人比賽，我就覺回到了老本行，立刻報名了。
一起的還有我室友，以及隔壁機械學院和信息學院的兩個同學。
當隊長需要理很多麻煩事 ，填表、填系統。
他們仨都屬于技流，對這些瑣事一個頭兩個大，拒絕了我抓鬮的提議，強行讓我當了隊長。
和他們一起在實驗室里搭電路、寫程序，完全可以忽略那點微不足道的煩心事。
有次我們深夜從實驗室里出來，過十字路口的時候遇見了陳瑞。
陳瑞照常瞪了我一眼，用那種吃人的眼神。
我自己倒沒覺得怎麼樣，機械學院的那哥們兒（就他王機械吧）是個東北人，立刻停下了腳步。
「你瞅啥呢？說的就是你！」
我嚇一跳，生怕他沖上去打陳瑞。
連忙說：「王哥，王哥，沒事，他是我們班同學。」
然后小小聲：「他腦子有點不正常。」
我室友很心地附和：「對的，父母也總不讓治，可憐的。」
王機械和李信息同地看了一眼陳瑞，送我們到了寢室樓下后，還慨：「怎麼會有這樣的爹媽？親兒子都腦癱了，也不讓治？」
陳瑞有沒有腦癱我不知道，史導確實腦癱的。
我們的項目一路過關斬將進了國賽，也就是總決賽。
這樣一來，即便國賽里沒有拿到名次，我們也有省賽的一等獎保底了。
不知史導從哪里聽來的消息，某天把我喊去辦公室，語重心長地說了一長串。
主題思想就一個：要求往團隊里加人。
我問：「要加誰啊？」
他說：「陳瑞。」
我立刻：「不可能。」
史導說：「周思思，我知道你對陳瑞有意見……」
我打斷了他：「不好意思，我跟他沒有私人恩怨。」
史導噎了一下：「沒有私人恩怨就更好了。是這樣的，我知道你們這個機人比賽很燒錢，學院是能報銷一部分，但大頭還要你們自己出。你們都是普通學生，負擔多重啊。陳瑞家里有錢，他爸媽也說了，支持兒子參加比賽，花銷他們包了。」
我認認真真地打量史導。
他有點不自在，說：「你看我做什麼？」
我下，問：「史導，陳瑞是你的什麼親戚嗎？你怎麼這麼護著他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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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導皺眉：「你一天天地想什麼呢？我們就是師生關系。你不要覺得我偏心，我這也是為你考慮呀。以你的家庭條件，爸媽省吃儉用供你上大學，還要供你參加比賽，多辛苦啊。你都這麼大了，應該學會為父母分憂了。」
我想了想，不裝了，攤牌了。
「老師，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麼能參加機人比賽？」
他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幾分耐人尋味：「聽說你找了機械學院和信息學院的兩個男生？孩子長得漂亮的確是一種資源啊。」
我把白眼翻到了天上。
「我能參加機人比賽是因為我從初中開始就接編程，高中就參加了青年組的機人大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