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。」
「我們還和從前一樣，沒有隔閡，好不好？」
「好。」
見我全都笑以對，他又有些慌。
「月月，你……你是真的理解我，不怪我了，對嗎？」
「對啊。」
我出手來，輕輕平他微蹙的眉心。
我不想臨走前留給彼此的是吵鬧無休的破碎回憶。
更何況，我現在越溫，日后他恐怕——
越痛。
深一場，這是我留給他最后的懲罰。
……
倚著祁錦年溫暖的懷抱，聽著他均勻的呼吸，我也漸漸有了困意。
手機卻忽然傳來一陣嗡嗡的振聲。
是梁爽。
我勾了勾角。
一點都不意外。
先沉不住氣的，一定是。
12
梁爽家和我家是鄰居。
我 15 歲那年的一個深夜，家意外走水，我爸最先聽見了呼救聲，不顧一切沖了進去，救出了們一家三口。
而兩天后，我爸因為傷嚴重，永遠丟下了我……
我媽早年因為生我離開，我和爸爸相依為命 15 年。
然后，我因為梁爽家的一場走水，徹底了孤兒。
梁爽父母曾發誓要替我爸照顧好我，報答這份救命之恩。
梁爽更是聲淚俱下說我以后就是的親姐姐。
可后來呢？
后來卻用著是我親妹妹的旗號，跑去跟祁錦年母親套近乎，其名曰替我緩和我們婆媳關系，然后不僅被祁錦年他媽安排進他的公司做書，還安排了他孩子的媽……
梁爽比我小 8 歲，長得沒我好看，格咋咋呼呼，做事手腳，絕對不是祁錦年能看上眼的那一類，所以我從沒把梁爽去祁錦年邊放在心上。
但換個角度看，就算不是梁爽，也會是其他人。
變了，源從來不在第三人。
……
我看了眼旁睡的祁錦年，悄聲下床。
在衛生間里，我點開了梁爽發來的微信語音。
竟是祁錦年和的一段對話錄音。
「小爽，你知道嗎，我每天一想到回家就覺得很累。我就不明白，我媽人那麼好，月月怎麼就不能和我媽好好相？就因為我媽當初不同意我們結婚，就一直記恨了這麼多年，哪怕婚后我媽把當親閨疼，也天天跟我媽不冷不熱……就仗著我，就這麼我，讓我兩面為難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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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年哥，你喝多了，月月姐不是那樣的人。」
「是很好，可唯獨我媽這件事，從來都不替我考慮……我媽年紀越來越大，明知道我放不下我媽，卻就是不肯讓我媽搬來跟我們一起住……我媽總是安我沒關系，只要我們夫妻好就開心，可背著我抹眼淚的樣子我看見過，我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不孝子，連老婆都搞不定，要這麼委屈親媽……」
「年哥，我熬了醒9湯，你喝一點，不然一會兒會頭痛。」
「謝謝你小爽，我每次看著你把我媽逗得那麼開心，我都特別激你。和你在一起，我心總是很輕松，要是月月也能像你一樣，該多好……小爽，我不會虧待你的。」
……
聽完他們的對話，我已經手腳冰涼。
原來，我一直于這些年他給我的庇護，可對他來說，卻是惡媳婦為難好婆婆的煎熬？
而他能同意梁爽給他生孩子，也絕不單單是迫于他媽自我了結的力吧。
婆媳和睦，子孫滿堂，恐怕才是他真正想要的。
我閉上眼。
我狠狠咬住……
報復的念頭，抖而堅定。
13
轉天一早，我像往常一樣為他做好早餐。
出門前，他擁抱了我很久，才依依不舍離開。
他走后，我抹了抹。
竟有點想吐。
下午，我去商場買了些嬰兒服和玩，去了我婆婆家。
不過是離我家只有幾百米，同小區的另一個別墅而已。
真值得祁錦年因為不能跟住一起而借9澆愁，值得哭天抹淚委屈？
進了門，和我預想的一樣，梁爽也在。
兩人燦爛的笑臉因見到我而走了樣。
楊秀華一臉厭惡。
梁爽則弱無依地抱楊秀華的胳膊，瑟瑟發抖，「月月姐，是你讓祁總開除了我，楊姨才把我接過來的。剛好楊姨自己住很寂寞，我陪幾天就走，你千萬別生氣。」
我笑著坐到們對面。
「你辛苦為錦年懷孕生子，我激都來不及，怎麼會生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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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開除你只是表面而已，畢竟你月份大了，風言風語傳出去對你一個未婚孩子不好。」
「昨晚我聽了你發來的錄音，自責了一整晚。你安心養，我會讓錦年多過來陪你的。等孩子生下來，咱們一大家人全都住一起，其樂融融的才好。」
梁爽呆住。
發錄音給我的目的，絕不是想看我這麼「大度」。
而楊秀華打量了我片刻，則把我進了的房間。
「陸希月，在我面前裝，我才不想跟你住一起！小爽已經懷了我孫子，你到底什麼時候和錦年離婚？」
單獨面對我時，從來都不屑于偽裝。
我悄然了口袋里的錄音筆。
14
「媽，我都嫁給錦年這麼多年了，您當著錦年面說把我當親閨，可私下里您不是罵我各種難聽的話，就是我離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