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往種種深不悔,如今想來,簡直錐心刺骨的痛……
我含著淚笑,「我只是想念我們那兩個孩子,所以就買了些嬰兒禮送了過去。我沒想過會有沖突,不過,以后再也不會了。」
祁錦年沉默了很久,終于面愧。
他把頭埋在我肩窩,啞聲說道,「月月,我會補償你的。」
可惜啊,我陸希月得起,也放得下。
我從來不稀罕補償。
但他已經不懂了。
17
轉天是平安夜。
祁錦年送了我一串項鏈,卡地亞漸變天然珍珠項鏈,價值過百萬。
他親手為我戴上,說珍珠最配我的氣質,皎潔如月。
我也喜歡的。
如果沒有看到梁爽發的那條朋友圈的話。
「最幸福的事莫過于,你喜歡的人,也恰好喜歡著你。」
照片上是一個價值十幾萬的周大福手鐲,和照片一角出的祁錦年的袖扣。
我猜只是故意讓我一個人看而已,但還是忍不住點了個贊。
然后截圖,連同我的珍珠項鏈一起,發到朋友圈,依然自己可見。
「齊人之福:正妻和小妾的區別在于,貴賤有別。我應該開心的呀。」
我想象著祁錦年看到后的心,忍不住笑出淚來。
18
接下來的幾天,我和陳誠定好了治療計劃和住院時間。
我認認真真寫好了囑,還給祁錦年寫好了滿滿一屜的留言條。
他說要為即將到來的休假趕工作,所以又開始晚歸。
不過,是真是假都沒關系了。
正合我意。
眨眼就到了年夜。
他定了最貴的餐廳,買了火紅的玫瑰,點了一桌子我吃的菜。
過浪漫的燭火,我著他含笑而深的目,好像回到了他最我的那些年。
飯后,我們牽著手,走在環球影城里熙熙攘攘的熱小之間。
他心來,買了一對可的兔耳發箍戴在我頭上。
他捧著我的臉,左看右看,然后笑著吻我的眼睛,說我是他的心上月……
哪怕我已經腰痛得快要直不起來,也依然撐著僵的,努力順著他的步伐。
因為這一刻,我是真的很開心。
我想,坐一次我從來不敢坐的瘋狂過山車,看一場我期盼許久的浪漫煙花,用尖和歡笑來給我死去的畫個句號,也算不留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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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我臉上的笑容,在祁錦年接起那個電話時,漸漸冷卻。
梁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「年哥你在哪里,你快回來啊!」
「楊姨口不舒服,已經說不出話了,我好怕!」
「年哥求你快回來,我一個人照顧不了楊姨,楊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也不活了!」
祁錦年臉驚變。
「月月,快,我媽可能犯心梗了,我們趕回去!」
他拉著我的手就跑。
我被他猛地這麼一拽,本就痛得一直在強撐的腰部,仿佛被刀生生砍了上去。
我重重摔倒在地。
他回頭看著我,見我伏在地上遲遲不起來,竟沖著我大聲吼道,「快點走啊!我媽出事了你沒聽到嗎?」
我被他突然的吼聲嚇得心臟一,他卻認定我是故意拖延時間。
「陸希月,就算你對我媽有意見,你總不該這樣冷吧?何況梁爽前幾天被你氣得差點流產,我都沒忍心說你,現在和我媽都出事了怎麼辦?你怎麼變了這樣!」
他眼底的厭惡,被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心,好像一下子被細繩勒了兩半。
我拼命大口呼吸,就快不上氣。
他皺了眉,似是發現了我的異樣,手把我拉了起來。
可他的電話再次急促響起。
他竟決然松開我的手,迅速接起電話,飛步離去。
我劇痛的腰完全撐不住,再一次重摔在地。
我仿佛聽見了后腦磕在地面的聲響……
邊的路人三三兩兩聚過來,可我已經看不清他們的臉。
「快打 120,流了好多!」
「好像沒有呼吸了!」
「有誰會心肺復蘇嗎?快救人啊!」
……
雜的聲音,從刺耳到消散。
一切都結束了。
祁錦年。
你好疼。
永遠永遠……
不要再見了。
19
原來死亡,這麼痛。
痛到五臟六腑都在搐。
我想我的表一定是扭曲可怕的。
對不起啊,好心的路人們。
嚇到你們,真的很抱歉……
實在對不起……
「學姐,學姐。」
耳邊的輕喚聲,飄飄渺渺,聽不真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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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皺了眉。
「學姐,醒一醒,是我,陳誠。」
「你沒有對不起誰,不要再說對不起了……」
「不怕了學姐,我們現在好好的,不要再哭了啊。」
耳邊由模糊漸漸變清晰的聲音,讓我費力消化了很久……
我還活著嗎。
撐開眼皮,我慢慢看清楚的,是陳誠布滿擔憂的臉。
記憶一點點回籠……
我想起,我在意識渙散之際,掙扎著撥出了急聯系人陳誠的號碼。
我知道祁錦年一定會棄我而去。
而要是真猝死街頭,我只需要陳誠把我的尸💀帶回醫學院就夠了……
如今看著陳誠疲憊憔悴的模樣,我疚極了。
我跟他畢業后并沒有很多聯系,不過是上學時帶他做過幾次實驗的,恰好他現在專攻泌尿系腫瘤,也會回醫學院授課,所以我才找他捐贈。
「對不起啊陳誠,給你添了好多麻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