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然后瀟灑離去。
隔著大門,我聽到托車呼嘯而去。
我原本都信了這些話,一扭頭,看到客廳茶幾上,還擺著他的頭盔。
想起之前他帶我去兜風,總是妥帖細致地給我戴好頭盔,再給自己戴好:
「姐姐,托車可以玩,但是安全第一。我永遠都不會忘記戴頭盔,你也要記得。」
但這次,他忘了。
我原本已鐵板一塊、毫無愧疚的心,在那一刻,突然松、決堤。
15
顧言舟的商業嗅覺靈敏又準。
節目才剛開始籌備,第一期報名的明星已經有 10 多個。
冷眼看過去,竟然一大半是自己不干不凈,妄圖來節目里洗白的。
他們不知道我得了這種只能說真話的病,給我塞了大大小小的禮盒,禮盒里除了禮,還有余額驚人的銀行卡。
我一一退還回去,直白地告訴他們:「你要想清楚,我真的只會說真話。」
有些明星退卻了,有些沒有。
譬如坐在我面前,正在吞云吐霧的胡之銘。
他最近丑聞纏。
丑聞讓他連掉了幾個代言,賠了大把大把的違約金。
來這里之前,他已經發了一個毫無法律作用和可信度的聲明。
但我早就知道,那些丑聞都是真的。
胡之銘姿態囂張、大搖大擺地坐在我辦公室的沙發上,朝我出滿不在意的笑:
「梁小姐,『只會說真話』是什麼意思?」
我微笑:「字面意思。」
煙霧彌漫中,他斂了笑意,朝我瞇起眼睛。
我面不改:「現在退出,還來得及。
「還有,下次,別在室煙。」
我嫌棄地揮揮手,散了面前嗆人的煙,不再掩飾厭惡的神。
他眼神逐漸冷下去,滿不在意地又吸一口煙,然后緩緩地朝我的方向吐出。
顯然是在向我示威。
他的經紀人躊躇了一會兒,低頭跟他耳語:
「哥,不然算了吧,這人好像……真的會發瘋。」
胡之銘回頭惡狠狠地瞪他一眼,聲音帶著不耐煩:「算了?你來賠那幾個億的違約金?」
經紀人咽咽口水,不說話了。
胡之銘咬著后槽牙,慢慢收回了桌面上他帶來的銀行卡,冷笑:
「梁小姐,知道你不缺錢,也知道你牛,能找三個金主。
Advertisement
「但是,不想要錢,總想要命吧?」
他將聲音得很低,笑容猙獰。
「你知不知道我的后面是誰?」
他站起來,雙手撐在我的辦公桌上,向前靠近我,「我的后臺,是江氏。
「你不知道吧,我最初出道,就是江氏集團給的資源。
「而據我所知,江逸川,好像也正對你恨得牙呢。」
聽到這個已經有些陌生的名字,我心中微。
胡之銘還在繼續。
「所以,梁小姐,」
他將煙叼在里,滿不在意地在合同上簽了字,然后笑著看向我,「腦子放聰明一點,你只需要皮子說幾句假話,咱們就能雙贏。」
他將銀行卡再次甩到我面前:
「要是還這麼固執己見呢,那就很憾了。
「反正我現在已經一無所有。
「咱們就一起,下地獄吧。」
他挑挑眉,又沖我吐了一個煙圈,將剩了一半的煙頭隨手扔在我桌上的果盤里,笑一笑,走了。
我蹙眉看向那盤被糟蹋了的水果拼盤。
臟東西。
你下地獄吧。
老娘不陪。
16
滿疲憊地下班,剛出辦公室,看到歐澤和顧言舟坐在公司大廳里。
兩人背對而坐,誰都不理誰。
暈,頭疼。
這一天,我聯系了許多人,拿到了很多關鍵信息,足以證明胡之銘的那些丑聞,都是真的。
而且,這人的行徑,遠比我想的這些更惡劣。
我現在只覺得疲憊,沒力應付這兩位爺了。
我踮起腳,試圖悄咪咪地溜走。
結果顧言舟一眼看到了我:「!」
他徑直走過來,向我舉了舉手中的紙袋:「我給你帶了壽司,還是你喜歡的鰻魚。」
歐澤從后面大步跟上來,瞥他一眼:「就讓姐姐吃外賣?
「姐姐,我帶你去店里吃。」
我:頭疼。
「兩位,我今天什麼都不想吃,麻煩你們放我回去,我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。」
歐澤:「那我送姐姐回去。」
顧言舟冷哼:「就用你那輛破托車?」
歐澤青筋暴起:「你再說一遍,什麼托車?!」
我:……
趁機溜走,打了輛的士,回家。
-
回家也沒能消停,
大橘叼著貓罐頭上了床,此刻我的床上一片狼藉。
無奈,也懶得再保姆過來。
Advertisement
將臟的床單被罩摘下,從柜里拿出另一套。
帶著清新味道的床單一抖,地板上傳來叮的一聲。
我低頭去看,是一條湖藍的寶石項鏈。
江逸川送的。
我輕笑,找了那麼久,原來你躲在這里。
項鏈細細一條,湖藍的寶石吊墜不大,但很致,在我手心里泛著清澈靜謐的。
這條項鏈,我戴了很久,直到某天突然不見了。
我在家里翻來覆去地找,江逸川坐在沙發上,笑著看我:「別找了,我再送你一條。」
可是再沒見過那樣漂亮的湖藍寶石。
他送過來的另外幾條,都被我在箱底。
這個人,我已經好多天沒見了。
17
江逸川和另外兩個人不同。
他算是自己找上門的,我沒費什麼心力。
那天我去了一個晚宴。
晚宴盛大,我穿了酒紅吊帶長,長發卷了溫的弧度,慵懶地搭在右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