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果一不小心,削到手了。
蠢死我算了。
眼淚忽然憋不住地涌出幾滴,我又忍了回去,到房間里把媽媽一直給我備好的急用藥箱拿出來,上創可。
送過去的時候,他看起來還驚訝的。
視線又落到我的手上,眉宇微蹙了起來:「這都能割到。」
看起來是又嫌棄我。
我把水果盤和牛放下,就把手往后一收,指尖有些微痛。
「哥哥你好好復習吧。」
「我不打擾你了。」
說完,就轉往后走。
他在背后似是無奈地輕嘆了一聲:「以后不用切這樣,我喜歡吃整個的。」
「也不用你幫忙洗。」
「我自己可以來。」
3
回到房間,我死死地抿住,忽地還是忍不住「吧嗒」落下了淚。
倚著墻壁蹲下來,任由淚水浸過襟。
高三時候的每一個復習的夜晚,媽媽都會這樣給我準備。
可是,自從十天前的那場空難后。
這一切,我便這一輩子都不會再擁有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,我忽然覺得自己睡在了一個溫暖的懷里。
一只手輕輕地著我,哄著我。
像是媽媽的手一樣。
我睜開了眼,是李阿姨。
一臉心疼地看著我:「做噩夢了嗎?」
我點了點頭,才發現,自己在夢里也一直地在哭。
李阿姨了我的后背,一邊安小孩一樣哄我:「沒事沒事,楠楠不怕,以后阿姨和你季哥哥都會保護你的。」
房門敞開著,李阿姨大概是下班回來的時候,想進來看我睡了沒。
然后發現我坐在地上睡著了。
旁邊的房門忽然傳來開門的靜。
「咔嗒」一聲。
李季肖出門,看到我們「姨侄慈」的模樣,一臉吃味的表。
李阿姨卻見了他就氣不打一來。
「你看看多晚了,都快九點了,還不給楠楠做飯吃!壞孩子了怎麼辦?」
我咬了一下。
我是長得小了點兒,但也十八了,不算孩子……
李季肖滿臉不愿:「我不用期末考了?要照顧這祖宗了是吧。」
我扯了扯李阿姨的袖,小聲地說:「李阿姨,您別怪季哥哥,是我睡過頭了,我自己也會做飯的。」
李阿姨反倒過來安了我幾句,然后起出門做飯去了,去之前,還不忘數落李季肖幾句。
Advertisement
我剛從緒里出來了些,訥訥地抬頭,對上那雙清明的眸子。
年抱著臂,懶懶地倚在門板上。
懷疑地挑了挑眉:「你會做飯?」看著真不像。
我一陣心虛,吸了吸鼻子。
會做。
又沒說一定能吃。
「抱歉,我明天調個鬧鐘。」
「祖宗。」
他又甩出了后兩個字,回了房。
……
晚飯的時候,我忽然想起今天的問題。
好奇之下,轉頭問李阿姨:「阿姨,季哥哥是哪個大學的啊?」
這話一落,對面的人嗤笑一聲。
「我就在這兒,你怎麼不問我?」
我抿了抿。
李阿姨打了下他夾菜的筷子:「就你這兇的樣,楠楠敢找你說話才怪!」
又轉過頭,跟變臉似的溫地看著我:「就你哥這副模樣,當年考上東大,純屬他運氣好。」
我驚了驚,抬頭看向對面的人。
李季肖一臉的氣定神閑,倚在椅子上,似笑非笑地回視我。
是有些出乎我意料……
畢竟,他看起來打架會更厲害……
尤其是昨天看到,他一只手就輕松拎起了我兩只手都抬不起來的行李箱。
「哥哥。」
說實話,我適應能力強的,李季肖說讓我這樣他,我別扭了一兩次后,也習慣了。
燈下,我卻看到坐在書桌前的人似乎手抖了一下。
4
「怎麼了?」年轉過了轉椅,對向我。
臺燈的燈打在他的側臉上,我才發現他這會兒比白天時候還要好看,高的鼻梁,下頜線極其流暢,發梢很短,充滿著年輕的朝氣。
我第一次見到有人剪寸頭還能那麼好看。
「沒什麼。」我收起心思,手淺淺地了一下,「就是,想問下你,一些選專業的問題。」
「可以嗎?」
我試探了下。
他了眉心,似乎有些許疲憊:「行,剛好復習完一科,問吧。」
我抱著報考指南走過去。
李季肖扯出了張椅子給我,坐下的時候,我才發現自己靠他好像有些近。
近到能若有似無地聞到他發梢間的淡淡橙香。
近到能看到他微微出的鎖骨上,好像有一道不深不淺的傷疤。
我沒忍住多盯了幾秒。
Advertisement
一只大手瞬間把領往上提了提。
「干嗎,圖謀不軌?」
我立刻收回視線,狡辯:「才沒有。」
奇怪的是,我并不想往后挪。
保持這樣的距離,似乎剛剛好……
希他沒有注意到……
講起各個專業的時候,這是我第二次看到李季肖那麼認真的模樣,一不茍,細致到每個院,不了解的,他會停下來拿起手機,打字問他同學。
「都了解了嗎?」
一小時下來,我的耳廓竟然有些微微的發熱。
我是知道為什麼都說男人認真的時候最帥了。
帥到我完全忘了他今天有些惡劣的模樣。
我點了點頭。
「謝謝哥哥。」
他不知為什麼輕咳了一聲,手掩著,意味深長地看了我眼:「就這樣?」
「那還要怎樣?」我愣了愣,又反應過來。
「那……我這個暑假就學做飯,到時候做給你和阿姨吃!」
「別,我想活久點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