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了我的腦袋,「我真是小混混,第一個把你拉回去當小寨夫人。」
!
我臉又漲又紅:「你混蛋。」
然后,就被他堵住了。
心跳在那一刻都停止了。
微微的涼風掠過耳旁,他的吻像蜻蜓點水般,輕輕一,涼而溫。
我手點在上,不要臉道:「可不可以……再來一次?」
李季肖氣笑了:「小流氓。」
那天晚上我都忘了自己是怎麼被他帶回家的,只知道那波黑人找不到他后,上了一輛加長的林肯。
他得罪的人是多厲害……
輕手輕腳地開了門,李季肖低聲音跟我說:「別讓我媽知道,不然,以后我就無家可歸了。」
我乖乖巧巧地點點頭。
進他房間給他上藥的時候,發現他上又掛了不彩。
「嘶……」
「我,我已經很輕了。」我手里舉著藥,手足無措。
「沒事,繼續。」他放了聲音,回過頭反倒安我。
我眼淚忽然忍不住就「啪嗒啪嗒」地掉。
「李季肖,你以后,可不可以不打架了?」
這還是我第一次喚他的名字。
李季肖愣了愣,隨即,聲音很啞地應了一聲「嗯」。
我才不會覺得他是會聽我話的人。
但那天之后,李季肖確實沒再夜不歸宿了。
「就這麼想天天見你哥?」
這天晚上,李阿姨說要去照顧生病的閨,暫時不回家了。
就剩下我和李季肖兩個人,他燒了兩個菜,味道意外地非常不錯。
我又想起那天的湯。
結果,洗碗的時候,我要去幫他,他就忽然來了這麼一句。
猝不及防的回眸,四目相對,我毫沒躲避他的眼神。
我點點頭:「我還不夠明顯嗎?」
似乎完全沒料到我的直白,李季肖倒是微愣了愣,轉回了頭。
水龍頭的冷水澆下來,我看到他的手不太自在地抖了一下。
我從后,雙臂環過了他的腰,腦袋靠到了他的后背上。
「哥哥,我喜歡你。」
12
許久的沉默,廚房里只剩下水流的聲音。
他半晌才把龍頭關掉,回過頭,拉開我的雙臂。
「楠楠。」
他很這麼喚我,大概是覺得太過親昵,要麼我全名,要麼在別人面前我「妹妹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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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哥哥要拒絕我?」
我抬起頭,一不地對上他的眼睛。
「不是……」李季肖微微地偏了偏頭,抿著,「你對我,其實一無所知。」
「甚至,我自己都對自己一無所知。」
有如哀傷的緒染過了他的眉宇。
「你覺得喜歡我,也只是在失去親人的時候,突然多了一個可以依賴的人,誤以為那是喜歡。」
「所以怎麼辦?」我凝著他,等他一個回答,「那哥哥喜歡我嗎?」
他不作聲了。
……
某天下課的時候,在教學樓下,我又被一雙手攔住了。
轉起頭,是完全不認識的一張陌生的臉。
「秦楠同學,請跟我們來一下。」
約見是在學校外的一家咖啡館,旁邊就是派出所,所以我沒什麼可擔心的。
「我是季肖的爸爸。」
面前坐著的,是一位一西裝的中年男人,即使額間染了周圍,依舊不難看出氣質里的儒雅。
他遞過來一張名片,竟然是全國有名的林氏集團的董事長。
「我是特地從 A 市過來的,聽有人說,在這里看到了我兒子的蹤影。」
「我已經二十年沒見過他了。」
「聽說你是他繼妹,你可以勸勸他,和我見一面嗎?」
我盯著面前的人:「所以那天晚上找他的人,是你們?」
中年男人愣了愣,隨即點了點頭。
嘆了聲氣:「他不愿意見我。所以……想到了些極端的方式。」
把他抓回去。
卻沒想到,李季肖見過了這樣的場面,毫不怕。
「這些年,他和他媽媽都辛苦了。」中年男人的眼里滿是自責。
我抿了抿:「我不是他繼妹,他愿不愿意見你,也是他自己的事。」
「但是,我也許可以幫幫你。」
中年男人有些驚喜:「行,那就麻煩秦楠同學,幫叔叔勸勸他了。」
……
晚上回到了家,李季肖一個人坐在客廳里,捧著他和李阿姨的合影發呆。
照片里,李季肖看起來約莫六七歲的年紀,李阿姨也還年輕。
「小時候睡覺,我媽夢里經常會念起那個男人的名字。」
「可是,我一次也沒見過他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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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這話,李季肖似是自嘲地扯了扯。
「那天,下課后卻忽然有個男人過來跟我說,他是我爸爸。」
他的眼眶有些微紅了。
我約莫地有聽李阿姨說過一些,小時候的李季肖,因為沒有爸爸,總是會被兒園里的同學欺負。
上了學,別的小朋友依舊會嘲笑他被爸爸丟掉了。
李阿姨一直覺得很對不起他,可是,也絕對不會讓他去認他的親生父親。
我不知道兩人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。
但那天,中年男人說他和李阿姨之間當年有誤會。
真真假假我不知道。
但至,李季肖有選擇知道的權利。
「我不會去見他的。」
我也坐到了沙發上,手過去,給了李季肖一個擁抱。
他把腦袋靠在我的肩上,我能覺襟微微地沾。
我心疼地擰了擰眉:「哥哥,不論怎樣。」
「都有我陪著你呀。」
我們,都不過是失去過親人的可憐小孩罷了。
13
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李季肖眼眶紅紅的模樣,大概也會是唯一一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