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因此,他了翰林院里見的沒有娶妻之人。
了翰林之后,他將母親接到帝都奉養,可是老夫人一到帝都,就因著水土不服病了。
楊閣老苦笑,他雖然擅長讀書,但并不擅長侍奉湯藥,照顧病人。
無奈之下,他只得找來牙行,買了一個婢。
后來楊閣老的母親去世,他想給錢遣散婢,婢跪在地上哀求,言說自己無父無母,長兄耳子,任由惡嫂把自己帶到牙行賣了,好不容易在楊家過了幾年的好日子,不想回家被再賣一次。
閣老了惻之心,于是就留下了婢。
后來他剛進閣的時候,有一次趕上臘八,當時宮里面的太后召集了所有的外命婦賜粥,唯獨楊閣老家里沒有眷過來。
老太后不明所以,以為楊家眷沒接到消息,便讓旁太監親自去楊閣老家里人。
正好趕上楊閣老出門訪友,家里只有婢在做飯。
婢表示自己不是楊家眷,只是個下人,可太監們為了差,把拉到了太后面前。
老太后看到婢灰頭土臉地來了,相當吃驚,問清了況之后,表示楊閣老公忠國,沒有眷照顧他怎麼能行,你雖然心,但是到底沒有名分,索派人給換上了大妝和婚服,梳洗過后選旨,把許配給了楊閣老。
就這樣,婢一躍了閣老夫人。
兩人相守相伴多年,這件事也了帝都城里的佳話。
閣老夫人年紀與楊閣老相仿,也有五十多歲了。
再加上是清流文臣的夫人,給做牡丹芙蓉、水仙紅梅一類的絹花,定然是不合適。
我干脆用深黃絹,給扎了一支花絹花。
扎好了花,我又翻了翻從布莊買來的碎料子,從里面挑了一匹深紫的,用盤金繡法,在上面繡了一只細銅線的蝙蝠,做了一個小荷包。
按照國朝制度,閣老夫人出都可以帶婢,給做大荷包就有些肋了。
都做好了,我扯了一張深青的灑金箋從中間裁開,包好這兩樣禮。
隨后,我背上背簍,花六文錢雇了輛路邊的驢車:「大叔,去崇仁坊的天香閣。」
大叔收了六個銅錢,驢車晃晃悠悠地就出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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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仁坊在東市北邊,是整個帝都距離皇宮最近的一個坊市,里面賣的東西樣樣珍品。
天香閣則在崇仁坊的東北角,全帝都僅此一家的糕點店。
到了崇仁坊,還未下車,一子桂花、棗泥和各干果混合的香氣,就把我沖了一跟頭。
見我進去,天香閣的伙計不聲地打量了一下我上半新不舊的襖子,卻還是恭恭敬敬地笑道:「這位小娘想要些什麼?您自個兒吃還是送人?」
「招牌的糕點給我選上兩盒,我想送人。」我對伙計說。
伙計的笑容更熱切了些,一口氣沒停地給我報菜名:
「剛出爐的有甜甜花釀,仙跳墻,金蝦球,單籠金,曼陀樣夾餅,巨勝奴,貴妃紅,同心生結脯,黃王母膏,見風消,七返膏,薔薇櫻桃錦,冷蟬兒羹,金銀夾花平截,水晶龍糕,雙拌方破餅,玉團,漢宮棋,賜緋含香餅,甜雪八方寒食餅,素蒸音聲部,凰胎,小天,箸頭春,過門香,纏花云夢糕,蕃間縷寶相丸……」
……
雖然我一個都沒見過,但是聽上去真不錯呀。
這種店鋪的伙計都是人,見我發愣,立刻停了報菜名:
「小娘子送什麼人?多大歲數了?口咸還是口甜?吃實點還是羹糕?」
我沉了一下,沒跟伙計說實話:
「我兄長正準備科舉,想著拜帝都城的大儒為師,所以來買兩盒糕點,充當上門禮。」
虛構了一個不存在的兄長,我繼續編了下去:
「大儒年近五十五左右,口甜,吃實點還是羹糕,這我還真不清楚,伙計您看著推薦吧。」
伙計想了想,回拿了一個水晶碟子,小心翼翼地用烏木木夾,給我取了幾塊不同的糕點。
「這幾樣喜慶,也糯,好克化,您看看,不中意我再給您挑。」
我向水晶碟子,里面放了五種不同的糕點。
最漂亮的是正中間的薔薇花狀的糕點,糕被薔薇花的樣子,小巧玲瓏,最絕妙的是每一片花瓣都是漸變的嫣紅,看上去格外人。
聞起來最香的是左下角的糕點,雪白,方方正正,里面夾了碎的松子,蒸蓮子,各果脯,糕點特有的香味直沖鼻子,讓人食指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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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兩樣,勞煩您給介紹介紹。」我指著這兩樣糕點。
「薔薇櫻桃錦是用桂花飴糖加了上好的麥子面打的糕胚,師傅們親手花狀,再上爐小火慢蒸,上面的紅,是用櫻桃混合著薔薇花醬又加了薔薇花,師傅們拿著小刷子,一筆一筆在花瓣上染上去的,這糕的工,是一等一的細,配茶配酒都好,拿出去宴請客人也不掉價。」
伙計不停地給我介紹。
聽著這個做法,我就覺得很好吃:「給我來一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