尋思了一下,火炕夠大,我跟雀兒可以在一起睡覺,之前的門板被傅天市的人踹壞了,但是壞門板我留著沒丟,剛好可以用壞的門板搭一張小床,放到雜房里讓他母親睡,他自己可以打個地鋪睡廚房。
心之下,我便開口問中年男人:「他和他母親一共多錢?」
中年男人比了個三。
「三兩銀?那我買了。」我眼睛一亮。
中年男人賠笑:「小娘子莫跟我開玩笑,賣的價格是三兩金。」
開什麼玩笑?!
一兩金兌十二兩銀,三兩金就是三十六兩銀。
雀兒這種有名的青樓里的二等花娘贖銀子也就十一兩!
三十六兩夠我買個不出名青樓里的小花魁留在店里招待男客了!
我確實能拿得出三兩金,但我看上去就那麼像冤大頭嗎?
我扯上雀兒扭頭就走:「大人您慢慢賣吧,想起家中有事,洗的床單被面要收了,先告辭了。」
中年男人抬頭看了一眼外頭曬得人暖洋洋的太,連忙上前幾步攔住了我。
「別走別走別走,小娘,小娘,我的好小娘,價格可以商量。」
我用舌尖了一下上牙膛:「二兩金,最多二兩金。」
「二兩金也太了,您再加點。」中年人臉上的笑都快掛不住了。
我擺擺手,開始睜著眼睛說瞎話:「那個老太太年紀都那麼大了,還病歪歪的,萬一死在家里,我晦氣不說,還得饒棺材錢和喪葬費,家里面也是小門小戶,伺候不起這尊祖宗。您要是真心賣,那我看在男人的分上,出個二兩金,您要是覺得太,那您繼續掛牌賣,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遇到出手闊氣的買主了。」
中年男人猶豫了很久,最后還是一咬牙,一跺腳:「。我去寫文書。」
文書寫好了,按了手印,我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。
男的沙赫爾,他母親埃蘭。
兩個人被從籠子里放出來,但上仍然戴著腳鐐。
我付了二十四兩銀之后,中年男人把兩把鑰匙給了我。
就這樣,我得到了一個侍衛,一個干雜活的婆子。
雇了輛驢車把我們四個人拉到了平樂坊,剛剛走進那個小巷,沙赫爾突然說話了。
沒想到他一個草原人,漢話說得竟然十分流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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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剛剛在詛咒我的母親死。」他聲音低沉里帶著幾殺氣。
我花了二兩金買的人!二兩金!
他居然敢跟我炸刺?!
怒氣一瞬間涌到了臉上,我驟然回頭,指著他脖子上的奴籍烙印,聲俱厲:
「都被沒奴籍了,還看不清自己的份嗎?」
「哪句話傷害到你和你的母親了?我再重復一遍。」
沙赫爾的臉黑得和鍋底一樣,但面對形勢,還是低下了頭。
第二節 認親雀兒
1.
囑咐雀兒去當鋪買了幾裳,我給他們燒了熱水,讓他們梳洗了一遍。
隨后我坐在院子里,靜靜地打量著換上新服的沙赫爾和埃蘭。
沒想到兩個人洗干凈之后,還像模像樣的。
埃蘭年紀雖大,但看手上上的細皮,顯然不是一般的草原貴族。
至于沙赫爾,雖然因為奴隸生涯瘦了些,但長眉鬢,臉頰棱角分明,很是英毅的長相。
當然,長相不是重點,重點是他有一雙暗綠的眼眸,如同深潭幽水一樣。
我是不是買到了什麼不得了的草原人?
下意識地皺了皺眉,我沒多說什麼,只是開口道:「我傅太微,是個繡娘,你們我太微也好,我當家的也行。」
說完,我扭來木匠,用壞掉的門板給埃蘭搭了一張床,放在了雜間。
這次木匠說是小活,沒收我錢。嘿嘿。
見我對他母親還不錯,沙赫爾臉微微松。
我沒理他,只是親自下廚,給埃蘭示范,煮了兩碗白菜蘿卜面。
將白菜蘿卜面遞給兩個人,待他們吃完,我先對埃蘭開口:「你負責每天打兩次水,把院子里的水缸打滿,打滿之后清掃廚房和你自己住的房間,然后每天按時做三頓飯,做完之后就可以休息了。」
水缸不算深,掃地和做飯也不是重活。
埃蘭比起兒子沙赫爾知道好歹多了,點了點頭,沒怎麼說話。
「至于你,今天晚上我會解開你的腳鐐,替我去做一件事。」我對沙赫爾囑咐道。
草原人耿直,沙赫爾立刻開口:「你不怕我借機跑了?」
「第一,你脖子上的奴籍烙印一時半會兒抹不掉,幾乎是活靶子一樣的存在。」
「第二,你和你母親的名字擁有強烈的安西風格,安西部落距離帝都差不多一萬多里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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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國朝與草原不同,你認識回去的路嗎?就算是認識,一路上的追捕,你帶著一個老婦人,能逃得掉嗎?府抓到逃奴,一般會就地死,你甘心被這樣對待嗎?」
我一口氣說完,靜靜地看著沙赫爾。
「形勢如此,我也只是實話實說,不過如果你替我做事,做夠了我的銀子,我放你走。」
沙赫爾本來被我說得有些垂頭喪氣,聽了我這話,眼前一亮:「你敢發誓嗎?」
「敢,你們草原人喜歡向長生天發誓,我們漢人喜歡跟佛祖菩薩發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