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說到最后,我盯著姚二郎夫婦,等待著他們的回答。
姚二郎眼里閃過的是心疼,而早在聽到雀兒當花娘接客的時候,李十一娘就已經捂著口,痛苦地彎下腰來。
良久,姚二郎才艱地開口,他右眼的繃帶不知為何,滲出一點跡:「是我和十一娘枉為父母,沒有保護好,又怎麼會責怪失去了清白?心疼還來不及。」
「只要雀兒不再尋死,如今是隨著我們走,還是跟著您,都聽憑的意思。」
我沒有直接回答姚二郎的問題,而是看著他滲的繃帶:「您的眼睛可是傷到了?」
「被涼國公府派出來的地流氓打的,如今新傷疊舊傷,右眼怕是再也看不到了。」姚二郎苦笑。
又是傅天市。
我真是煩了這個人,一點好事干不出也就算了,還哪兒哪兒都有。
然而很快,我就想好了要怎麼惡心傅天市。
姚二郎曾經說過,自己在帝都的東市上有個賣干果餞的鋪子,被涼國公府派出來的地流氓,把生意攪和了個稀爛,萬般無奈之下,只得低價把鋪子賣給族叔。
垂下眼眸,我低低地對姚二郎開口:「您二位知道太微的故事嗎?」
說完自己在涼國公府的故事,姚二郎和李十一娘臉都不是很好看。
李十一娘更是上前一步,沖著我賠禮道歉:「是我沒有把傅天市那個小畜生教養好,給太微姑娘添麻煩了。」
「道歉的事可以后說,」我止住了李十一娘,「只要我這個假千金在帝都一天,就可以惡心傅天市和涼國公府一天,所以,我非要在帝都立足不可。」
角勾起一抹笑意,我盈盈地站在原地,直視著姚二郎和李十一娘:「太微想要在東市開一個鋪子,還缺掌柜的和管事娘子,二位可愿意來鋪子里幫忙?既可以和雀兒長久相,我這個主家還能開錢,解決二位的生計問題。」
姚二郎夫婦對視一眼,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。
安好姚二郎夫婦,我又來到雜房,將埃蘭和沙赫爾支開,居高臨下地著緒已經趨于穩定的雀兒:「贖你,我花了十一兩銀子呢。」
雀兒臉上迅速地染上一層愧之意:「奴對不起太微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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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若是我覺得青樓里的花娘不清白,就不會贖你,」見雀兒不說話,我拉著的手,開始玩的手指甲,「你的發之于父母,你由賤籍變為奴籍來自于我的努力。你說,你這樣做,對得起誰?」
看著還是不說話的雀兒,我長嘆了一口氣:「今夜你同埃蘭一起睡在雜房吧,明天我同你生父母出去,談點生意。」
雀兒明亮的杏核眼勉力轉了一下,嘶啞著嗓子問我:「太微,你想要……」
「我們要有新鋪子了,我還想雇你的父親做掌柜的,母親做管事娘子,到時候無論你點頭認下他們,還是不肯認下他們,都能跟他們朝夕相,」我拍了拍雀兒的手,「日子總會越過越好的,無論是你還是我。」
說完這些,我又來埃蘭,瞇著眼睛打量了老婦人半天。
老婦人面平靜至極,雙手疊垂在腰間,任由我打量。
剛剛雀兒進雜房,反而是不起眼的老婦人第一時間反應過來,來兒子踹開了房門,否則后果不堪設想。
「埃蘭,你之前在草原上是干什麼的?覺很會揣測人心的樣子。」我猶豫了一下,這才開口問。
埃蘭微微笑了一下:「曾經是草原上的小貴族罷了,承蒙姑娘收留,小忙而已。」
我知道沒有跟我說實話,但也不想再追究。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不是?
「你今夜陪雀兒睡吧,記得好好開解開解。」我并沒有追問埃蘭什麼,只是給派了活。
又來沙赫爾,給了他三錢銀子,讓他帶著姚二郎夫婦去離院子不遠的客棧,暫時安頓下來他們兩人。
做完這一切,我打著哈欠回了房間。
吃好睡好氣才好,才有力做生意以及跟傅天市打擂臺。
天塌下來都無法阻止我窩在火炕上好好睡一覺!
2.
第二天我早早地就起來了,洗漱完畢后,我讓埃蘭和沙赫爾看好雀兒,自己一個人去客棧找到了姚二郎夫婦。
在姚二郎的帶領下,驢車駛了東市,我看到了他之前被迫賣給族叔的干果鋪子。
之前被地流氓砸過的鋪子規模不小,并未重新開張,里面雖然已經清掃干凈了,但是窗紗和大門依舊還有破損的痕跡,貨架上也沒有多品陳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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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間鋪子,我最滿意的地方其實是地段。
這兒在東市靠近崇仁坊的必經之地上,相當顯眼的一個位置,不僅離皇城近,而且煙火氣兒重,往來的百姓和達貴人都多。
姚二郎走進了鋪子,開口喚來了他族叔,言說有人想要這個鋪子。
族叔本就是憐憫姚二郎夫婦的境地,才肯冒著開罪涼國公府的風險接下這個鋪子,一聽說有買主,很快地就將鋪子轉手賣給了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