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以后我才知道,我的婆婆是個遠近聞名的潑婦。
我可太高興了。
因為我媽也曾潑霸一方。
我要是沒個對手,這一的真傳手藝可就要白瞎了。
1
聽說我和黑馬結婚以后,同事們都出了一種尬笑的神。
「不會是那個工作了幾年跑去讀了研究生回來,現在在市一中當老師的那個黑馬吧?」
我點頭稱「是」。
他這個姓,他這個名,估計全國也找不出來幾個。
我曾經還因為他這個名字取笑過他。
只不過現在我笑不出來,因為大家的表實在是太奇怪了。
「有什麼問題嗎?」我忍不住問。
「沒有,他能有什麼問題!」
心直口快的劉姐說:「有問題的是他媽!」
說了一句,就已經有同事阻止。
「這些事當著小江說不合適。」
我江小余,剛剛通過公務員考試到了這個單位。
讀研期間我和黑馬就領了結婚證。
畢業后他回老家這邊工作,我也就考公跟著他過來了。
至于我那婆婆,我也就剛到的時候匆匆地見了一面,沒有太多的接。
同事的話已經勾起了我的好奇心,我催促著劉姐快點兒說。
「你看人家正主都不在意呢!」
劉姐懟了那人一句,開始給我普及我那婆婆的輝事跡。
這一說不要,一開始就是劉姐一個人說。
后來大家一窩蜂地都加了進來。
再后來,甚至其他辦公室的人也過來湊熱鬧。
大家你一言我一語,我也算聽了個明白。
我那個婆婆,是個厲害角。
說白了,就是潑婦。
極品潑婦。
見誰打誰的那種。
懟婆婆,鬧小姑。
左鄰右舍、小商小販。
就沒有不下手的。
因為實在是太厲害,導致他兒子,也就是我老公一直也找不到對象。
只要是介紹對象一聽是姓黑的,都要問一句:「不會是馬大嬸家的那個黑馬吧?」
得到肯定答復以后,那一定就是避之唯恐不及。
「你可饒了我吧,啥人家的閨會嫁他們家啊,那還不得讓那個馬大嬸生吞活剝了?」
我認真地聽們說著,手掌不知不覺地挲起來。
大家以為我害怕了,說得正熱鬧的氛圍突然一下子冷了起來。
我詫異:「繼續啊,怎麼不說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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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不害怕?」劉姐疑地問我。
「我這知己知彼,總要先有點兒心理準備吧!」
聽說我這麼說,大家便也沒了顧慮。
我越聽越興。
這簡直就是棋逢對手啊!
我也活了快三十年,除了我媽,我還沒見過這麼能撒潑、這麼能耍賴的人呢!
這麼難得的人,我可一定要見識一番。
否則怎麼對得起我自小熏陶得到的真傳?
2
在周末到來之前,黑馬就提前給我打好了預防針。
「我媽那個人可能有點兒難纏,到時候如果有什麼過分的,你就往我上推,不管是啥,你不要委屈。」
「那如果我忍不住和吵起來呢?」
黑馬有點兒難以置信,畢竟以前我在他面前都是一副知子的形象。
「我勸你還是不要和吵為好,不是我護著我媽,是我怕你吵不過。」
「有你這句話就!」
到了周末,我剛和黑馬踏進了他們小區,一路上就有各種各樣的目朝我過來。
有探究的,有疑的,還有憤恨的。
但更多的是惋惜的和看熱鬧不嫌事大的。
更有那心直口快的大媽當著黑馬的面搖頭嘆氣:「多好的姑娘啊,落到這樣的人家,真是可惜了,可惜了。」
還有那調皮的半大小子對著我喊:「你可快跑吧,小心那老巫婆吃了你!」
黑馬閉著,一言不發。
「你不生氣?」
他咬了咬牙:「生氣也沒辦法,我媽確實很多事都做得不對,雖然的本并不壞。」
說完他又急急忙忙地補充:「但是你放心,我一定會保護你,我保證!」
到了黑馬的家,那是一套大的房子,黑馬的也和他們住在一起。
因為知道我要來,黑馬的小姑也都過來湊熱鬧。
還好我給每個人都準備了禮。
接禮的時候,大家都客客氣氣地道謝。
只有我婆婆面不虞:「買這麼多東西要花多錢啊?以后你們過日子,錢還是要省著一些。」
說實話,買這些東西確實花了我不錢。
所以這話實際上是有點兒說到我心坎里的。
但是還沒等我說話,黑馬的就搶在了我前面。
「孩子給你買東西你高高興興地收著就行了,就算不合你心意那也是孩子的一片孝心,你在這里怪氣,給誰看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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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姑也跟著附和:「就是,人家小江有工作能掙錢,想怎麼花也不該你這個婆婆手。」
我婆婆「倏」地一下站起來,叉著腰就開懟:「我讓省錢有錯嗎?你們一老一小有這氣神兒挑撥離間,不如快點兒給新媳婦預備紅包去!」
說著,從兜里掏出一個鼓囊囊的大紅包拍在我手里。
「拿著!」
說完就氣勢洶洶地盯著和小姑。
我被這架勢弄得有點兒不著頭腦,只好求助似的看著黑馬。
他沖我微微點頭,示意我可以收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