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良久,這兩年都不再煙的他一接一地,掉了一整包。
我知道,他心里的某種認知正在崩塌。
婆婆說不做手,要回家。
因為做手要花錢。
黑馬爸爸和在知道這件事后,反應出奇地一致。
「良的嘛,以后注意觀察就行了。醫院讓做手,那就是為了掙錢。」
黑馬終于怒了,發了。
「這是說的什麼狗屁話!他不管你,我管!」
事實就是,在婆婆住院做手的那段時間里,不要說婆婆了,就是和生活了大半輩子的那個男人,連過來看一眼都沒有。
「疫嚴重,我們就不過去了。」
這是他們的原話。
我和黑馬流地在醫院里照顧。
但是因為黑馬帶著畢業班,而我工作比較清閑,其實更多的時候,是我在頂著。
婆婆一改往日里錙銖必較的格,變得沉默寡言起來。
我怕心里想不開,變著法地逗開心。
可是我和并不太啊,滿打滿算認識也沒有多久。
所以總歸有些尷尬。
快出院的時候,把我和黑馬在一起,表非常嚴肅。
「如果我和你爸離婚了,我能不能先去你們那里住一段時間?」
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我簡直要歡呼起來。
早該離了,忍了這麼多年,白白地折騰自己。
可是這話不能由我說啊,他兒子在這兒呢!
我以為黑馬還會像以前一樣,在中間和稀泥。
甚至,我已經做好了他要是不支持離婚,我就和他大干一架的準備。
但是。
「離吧,我支持!」
沒有其他多余的話,黑馬簡單明了地表明了自己的態度。
我也趕跟上。
「我們那里你想怎麼住就怎麼住,以后開開心心的,比什麼都重要。」
婆婆地閉了閉眼,再睜眼時,便滿是決絕。
與過去的決絕。
可是,離婚并不是一件那麼容易的事。
公公不同意。
老太太更是罵得厲害。
什麼養漢的老婆、人漢之類的話都出來了。
我和婆婆也沒慣著,各路本事都一塊兒使出來,罵得他們母子一點兒還的余地都沒有。
黑馬更是直接,收拾了我們的東西就走。
好在我們的房子也裝修完了,稍微地收拾一下就能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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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此,婆婆正式地離開了那個欺了半生的家。
11
和我們住在一起,我發現婆婆的緒好了許多。
但是整個人還是非常拘謹。
我知道,考慮的是錢。
「我都快六十了,名聲又那麼差,哪有招工的會要我啊!」
我突然覺得有點兒不對勁。
「為啥這邊的人都知道你不好相呢?就算你以前總和人鬧別扭,那也不至于傳得滿城都知道啊!」
「前幾年有人拍了視頻傳到網上去了,唉,我也沒承想會弄這麼厲害,差點兒害得黑馬找不到對象。」
拍視頻?
傳到網上?
我好象發現了生財之道。
我把我的想法告訴婆婆,還有點兒不相信。
結果我們只試了一次,婆婆自帶流量,當天視頻就了。
同城的玩某音、某手的,見過馬大嬸的多了。
這回正主親自出來,還是和兒媳婦一起,教大伙兒怎麼懟人。
如果這都不火,那什麼能火?
很快地各種留言都出來了。
「馬大嬸這是要開班收徒啊,要把你的獨門絕技發揚大?」
「還真有人敢嫁給他兒子啊,看這姑娘神的,怎麼腦子不大好使?」
「快點兒多發一點,我等著學呢,每次和人吵架都發揮不好……」
……
了一個,就有第二個。
很快地廣告就開始找上我們。
當我們第一筆提現的時候,婆婆哭了。
因為綁定的是的銀行卡,所以那些錢,真真正正地冠上了馬尋芳的大名。
掙錢了,也沒有煩心事了。
婆婆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。
不發火了,不吵架了。
連平時看到就像看到瘟神一樣的小商小販,也都能看到的樂呵模樣了。
大家都很詫異。
這個馬大嬸是中彩票了,還是撞邪了?
其實都不是。
是視頻發得多了,婆婆火了。
那些視頻開始被一些老家的人看到,有一些實也逐漸地呈現在大眾面前。
其實我們拍視頻的素材,很多都源自婆婆年輕的時候,的婆婆對的刁難。
所以被人看到以后,難免地會在平臺上把實說出來。
這樣的話出現的多了,大家心里的天平自然就會有那麼一點點的傾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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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加上最近一段時間,婆婆突然的變化。
網上抨擊的聲音漸漸地了下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理解,是安,是祝福。
那種承了多年的委屈,突然有人理解的覺一下子噴涌而出。
結果就是,婆婆錄了一段道歉視頻。
對著鏡頭平靜地講述了半生的故事,似乎說的是發生在另外一個毫不相干的人上的事。
故事講完了,又認認真真地給大家道歉。
給每一個承過緒垃圾的人道歉。
卻自始至終都沒有提到過的老公和婆婆一個字。
12
婆婆和我們搬出來住有幾個月了,公公都沒有過問過一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