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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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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,

許多年前,一所大學國慶聯歡會上。主持人于文文和參演的小伙子程威一見鐘

像截取的好電影,喧囂中只有他倆是靜的,大,慢鏡頭,慌張又

瘋長。他們相約在場散步,在樹蔭下讀書,沒有課的下午,一起去圖書館度過。窗外的風像小鳥扇的翅膀,挾著醉人的香氣撲撲楞楞地跌到他們上。看書看累了,沖他脖子吹氣,對他笑。

臨近畢業,他們在實習單位旁租了一套小屋同居。他們計劃工作穩定就結婚。程威很喜歡吉他但買不起,于文文立志結婚的時候給他買一把;于文文有一天曾在一款黃鉆吊墜前駐足,程威也暗下決心要為心孩買下那枚5位數的吊墜。

正如火如荼,一天晚上,于文文忽然接到同學的電話——程威參與斗毆被抓了!

原來程威的父親有一間小修車鋪,附近是些菜攤,總有幾個菜販把攤子擺在修車鋪門口,與程父發生。當天中午程父又跟菜販吵起來,程威接到電話就從學校跑回來,上哥們和菜販子打起來。混之中,對方的一人脾臟破裂、顱骨骨折,還沒有離生命危險。于文文兩:朝夕相的男友竟然如此殘暴!

淚如泉涌,決定就此止損,遠離程威。

2,

幾天后于文文覺得不適,4月底到醫院一查,已經懷孕兩個月了!醫生冷漠地說:“不要就趁早。”于文文聽到B超機傳來火車一樣咣當咣當的聲音,不問:“那是什麼?”

“胎兒的心跳。”

墮胎,舍不得。

于文文不得不去找程威的家人。走進修車鋪,深深震驚:大約10平方的鋪子已被人砸開,洗劫一空。鋪子后面違建了一個小棚子算是“家”,墻壁斑斑駁駁,著幾張程威上學時的獎狀。電飯鍋里的蒸土豆已經發霉……出事后程威的父親高發作住院,而害者家屬還在鬧事,他媽媽嚇得不敢回家。于文文得知,程父為了供他讀書,當過保安賣過菜,非常艱辛。上大學期間,程威經常為手機店做售后、修手機,掙點錢減輕家中負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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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談的時候,程威給的買東西,都是價格不菲的。

離開程家,于文文決心不再驚擾他們。著頭皮向媽媽求助。母親七竅生煙:未婚懷孕已經夠丟人了,兒竟然要當未婚媽媽。于文文在實習期間表現優秀,實習單位有意留。順利就業是多學生夢寐以求的事啊,一旦決意生子,就必然與這份工作失之臂。而且,一個勞改犯父親不但無法分擔責任,還可能讓孩子被別人譏笑辱罵。

于文文不是不知道現實殘酷,但扼殺一個生命沒法做到。而且,雖然恨他,可還那段歲月,這個生命是某些好的見證。

媽媽心,終究拗不過兒。

3,

于文文倔強地生下兒子,取名于小天。

第二年7月,于文文聽說程威因故意傷害而獲刑7年。忍住沒去看他,在日志中寫道:我的堅強,與任何人無關。我得承擔在這個世上應當承擔的責任,無愧于心。

次年老宅拆遷,于文文母獲得一筆不菲的拆遷款。決定出國留學。一年后通過托福,拿到了英國伯明翰大學碩士錄取通知書。向英國大使館申請了自己和兒子的簽證,帶兒子赴英。

英國的公立兒園幾乎都是半天制,要麼上午,要麼下午,每次三小時,一周五次,全部免費。然而念公立兒園得排隊,從孩子兩歲時開始排,一般在滿三歲后的九月才能園。“全天”的私立兒園一個月起碼1500英鎊,于文文無法承擔。而且小天沒有接過系統的英文學習,難以融新環境。于文文無奈,租了一間房子,每天上課把兒子鎖在家里。為了避免被鄰居發現報警,于文文含淚叮囑兒子:“無論發生什麼事,在家別發出聲音,不然媽媽就會被警察叔叔抓走。”

堅強,艱難,心碎,拼湊起于文文跌宕的青春。3年后于文文獲得了碩士學位,并順利進伯明翰一家展覽公司工作。兒子也終于排上公立兒園,雖然“托”較晚,但一年后能直接進公立小學就讀……于文文數年的艱辛,似乎終于迎來了苦盡甘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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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,

過去了7年。一天下午,于文文被閨邀請到同學QQ群中,無意中看到程威已經減刑出獄的消息。

幾天后,于文文的QQ號上出現系統消息:程威申請加您為好友。對話框中,顯示程威一直在打字,半小時過去了,他才發來一句:“你還好嗎?”萬里天涯,淚如泉涌。

程威說,出事后沒有去看,他以為兩個人就這樣分手了。沒想到一出獄得知自己有一個孩子。他瘋了一樣辦簽證想來看,卻本簽不下來。“文文,不管現在你是結婚還是未婚,我都必須償還欠你的一切。”

于文文想了很久回復道:“不打擾就是償還,謝謝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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