盡管沒有與很多接的經歷,但馬辰軒尊重,也理所當然地認為,所有都會彼此尊重。
我不認為他能很好地理解江可兒的況。更何況,我不想破壞他這份難能可貴的單純
于是我告訴馬辰軒,再遇到江可兒,就按兵不,不管說什麼,你都巧妙運用語言的藝,把的戰火化于無形之間。
馬辰軒聽進去了。
事實上,江可兒最近也確實在找機會與他制造各種偶遇。
第二天,我們在慣例的窗口排隊買豆漿時,江可兒笑盈盈地出現了。
娃娃領上搭配百褶,方扣小皮鞋出纖細漂亮的小,宛如一陣清新的風吹早八點的食堂,吹散了滿室混濁的食氣息,令人眼前一亮。
站在馬辰軒面前,大大方方朝他打招呼。「早上好學長,又遇到你啦,真巧。」
這一刻,我仿佛聽到了周圍不男子暗磨牙的聲音,嘆這個男人了好運。
氣運之子馬辰軒思索了兩秒,抬起頭:「早上好,其實我是同。」
聲音不大,但足以讓邊的人聽清。
江可兒眼角,笑容面出現了一裂。「辰軒哥哥真說笑,我那天都看到你和姐姐在一起了。」
我適時從一旁探出腦袋。「早上好,我是他的同妻。」
馬辰軒嚴肅指正我的發言,「悅悅,不好拿弱勢群開玩笑的。」
「對不起。」我說。
他問:「說錯話了之后要干什麼?」
「要干什麼?」我問。
「要說呸呸呸,然后敲木頭三下。」馬辰軒說。
我朝著虛空連呸三聲,然后敲了敲馬辰軒。
馬辰軒滿意了,沖我豎起大大的拇指,然后轉向江可兒。
「讓你見笑了,我對象比較說話,剛剛都是開玩笑的。」
「怎麼會是同妻呢,」馬辰軒說,「是男的。」
「你別不信,」馬辰軒看著一臉呆滯的江可兒,認真地說,「是我老公,只不過穿著一個人的服。」
馬辰軒捅捅我,「老公你說句話啊。」
我看了看四周,周圍的人已經自為我們劃開了半徑為一米的圓形空地,仿佛我們在大庭廣眾之下亮出了黃碼。
我原先的計劃,是讓馬辰軒通過語言的藝不斷拒絕江可兒。要麼知難而退,要麼活活被氣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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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,一條未曾設想的道路誕生了:江可兒很有可能覺得我們是神經病,然后和圍觀群眾一樣對我倆退避三舍。
想到這里,我趕牽起馬辰軒的手,對說:「你好,我是老公。」
沒等到下午,舍友夏夏的電話就來了。
夏夏:「我看見你復出了。」
我的照片再一次榮登校園墻,不幸中的萬幸是,旁還有馬辰軒的大臉。
夏夏:「聽聽標題,《二食堂驚現老公,究竟是姬還是同?》」
夏夏:「雖然遣詞低俗,勝在合轍押韻,蠻有水平。」
我:「……上面還說什麼了?」
夏夏:「為采野花,不如為長幾把。」
我踏馬。
越想越氣,掛斷電話,我在知乎上發起提問:在網絡上收到心碎言論可以去申請補償嗎?
熱評第一:你媽個 B。去吧,分我一半。
好想狠狠把你們網線都給割了。
6
夏夏聽完了食堂事件的來龍去脈,不說是怒發沖冠,也是義憤填膺。
也是新聞社的一員,知道一些。原來,這個江可兒是個慣犯,只要對方長相、家境、學業任意一個條件尚可,便會故意與其親近,企圖讓對方拜倒在自己的石榴下。
特別是那些已經有對象的男,更是的重點攻略對象。會故意選擇當面出手,或在微信上流下一些曖昧不清的信息,就算沒有引得男生的追求,也能在之間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。
這樣看來,并不是真的喜歡馬辰軒,只是想以這種方式證明自己的魅力。
「但是,」夏夏補充,「你男朋友讓他這麼挫,說不定反而激起了的斗志。」
這話說得沒錯。有個詞「沉沒本」,江可兒這陣子天天在馬辰軒上壁,卻越挫越勇,不達目的誓不罷休。
而且,我覺在憋著大招。
大招來得比我想象中還快。沒過幾天,江可兒在新聞社的大群中就發出邀約,請全社的人周末一起去唱 K,為慶生。
「大家都會來,哥哥也一定要來哦。」微信語音里,的聲音俏皮地上揚,顯得甜可。
我攔下了馬辰軒回絕的手。
是時候做個了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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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起一直忍被打擾的生活,不如當面說清,當斷則斷的好。
「早就應該這樣,」夏夏也支持我的決定,「老話說得好,蒼蠅叮不死人它膈應人。你可是倒拔垂楊柳的巾幗英雄,怎麼能一直怯場一個小小的綠茶。」
「老話說得好,小樹不修不直溜,人不修理哏啾啾。」
「老話說得好,打鐵的要自己把鉗,種地的要自己下田。」
「老話說得好……」
我忍無可忍打斷,「你哪兒來那麼多老話?」
「別管這麼多,」夏夏搖頭晃腦,「還是想想周末穿什麼服,化什麼妝,別在氣勢上輸給。除此之外,我不信能翻出什麼花兒來。」
我倆相視一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