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必要為了生氣。」
祁硯狠狠甩開了林苒苒,把推倒在地,目寒。
后媽看不過去了,把林苒苒一把摟在懷里,「為了那個死了媽的小賤人至于嗎!誰知道跟哪個野男人鬼混去了!」
祁硯手上青筋迸現,一字一頓,「那個男人本不是男朋友!漫漫是清白的!」
原來那個男人是個慣犯,常常在偏僻猥生。
如果被逮住了,就說是生的男朋友,兩人鬧矛盾了。
前幾天,祁硯家里保姆的兒也被猥了。
祁硯給我打電話打不通,這才跑來家里找我。
聽到這話林苒苒和后媽臉均是一白。
林苒苒試圖打牌:「硯哥哥,我是你朋友呀,林漫漫只是個外人。」
祁硯指著林苒苒,「這件事我不會放過你!我現在只想問一件事,林漫漫在哪!去哪可以找到!」
我爸仔細想了好久,卻只是茫然的回了句,「不知道。」
祁硯徹底瘋了,他拽住我爸的領子,「不知道!你的親生兒你跟我說你不知道在哪!」
或許,他早就不記得我是他的親生兒了。
9
他們從我大學朋友那里得知我在外面租了個房子,匆匆忙忙趕了過去。
和我同租的室友被嚇了一跳,問他們是誰。
等他們報完份,室友笑了。
「你們別開玩笑好不好。漫漫我,本沒有家人。在這住了大半年了都沒見家人來看過,電話都沒打過一個,有這樣的家人嗎?」
我爸被問的張不開。
最后,他們還是進了我的房間。
祁硯打開冰箱,只有腐爛的生菜葉的味道。
地板上還有暗紅的跡和大把大把的頭發。
我爸慌了,連忙問室友,「這都是什麼!」
室友嚼著泡泡糖,「哦,漫漫有病,平時不咋出門,除了上班就天天呆在家里數錢,等錢夠了,就走了。」
祁硯:「漫漫生病了?什麼病!」
室友聳聳肩,「不知道,反正嚴重的,看著疼的。也沒人來看,就自己干忍著。」
林苒苒自小縱慣了,如今十分瞧不上室友傲慢的語氣。
「你什麼態度!」
室友瞪了一眼,「淦,你他媽管我什麼態度!我還想問你們什麼態度呢!大半年了不管不問,現在想起漫漫了?是來借錢的吧?那你們可別想了,漫漫已經帶著錢走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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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都閉!」
我爸從柜子里巍巍拿出一張紙和一布滿牙印的木,聲音抖得不樣子。
「小硯,你……你來看看,這……這是什麼。」
祁硯接過單子,只是輕輕掃了一眼,就把單子撕碎了,整張臉都是青的。
「不,不可能!怎麼可能會是胃癌呢!我是醫生,怎麼可能會是胃癌呢,還是晚期,我怎麼會沒發現……」
祁硯瘋瘋癲癲的喃喃自語,我爸拿著那木出神,癱坐在地上。
林苒苒見狀連忙去扶,「爸爸,說不定這些都是林漫漫的惡作劇!反正一向都是攪屎,就是故意不想讓我們好過!我們回家吧。」
我爸抬起頭盯著林苒苒,仿佛是第一次認識。
「你姐得了胃癌,下落不明,你在說什麼!」
林苒苒干笑了兩聲,「爸爸,我是擔心你……」
清脆的掌聲響在空氣中。
我爸目眥裂,「你還有臉笑!」
林苒苒眼里蓄滿了淚,臉上是藏不住的惡毒,「我就知道,你還是喜歡!」
看吧,不管多好的偽裝總有被撕裂的那一刻。
后媽也驚呆了,指著我爸大喊,「林峰,你是不是瘋了!苒苒是你的兒啊!」
眼淚滴落到木上,我爸喃喃自語,「我只有一個兒,上流著我的,林漫漫,是我的小公主。」
10
糙的手掌過深深淺淺的牙印。
「漫漫,你從小是最怕疼的,為什麼不跟爸爸說。」
漫漫……好悉的稱呼。
我生前他早就不那麼親昵的喊我了,如今我死了,他倒是喊上了。
可惜,遲了,太遲了。
祁硯和我爸去醫院找了醫生。
「你和有聯系對不對?」
醫生冷冰冰看著兩人,「別耽誤我辦公。」
我爸撲通一聲跪下了。
「求求你,讓我看看你和漫漫的聊天記錄吧。」
他不斷磕著頭,直到額頭滲出。
醫生掏出手機扔在他上,仿佛他一下都是惡心。
「多可悲,漫漫在最后的時寧愿和我這個陌生人心,都不愿意跟你們多說一個字。我拼了命想讓活,你們卻死命把往外推!漫漫的死,你們都是不了干系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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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硯和我爸翻看著聊天記錄。
我和醫生講了針,講了媽媽,講了三月,講了我的公主夢,講了我的心事,講了那個猥我的男人,講了我最后在那場團聚中向他們發出的求救信號,也講了我最后的去向。
我要存錢去雪山。
媽媽小時候說過,雪山是最圣潔的地方,三月是只小白熊,就住在雪山上。
那里即使是溫的三月份,也是雪白一片。
既然生不能燦爛,那便死的干凈。
雪山,是他們所有人都沒踏足過的地方。
只有我一人前去奔赴死亡。
到時候尸骨化在雪水里,他們找都找不到,不會臟了我回的路。
我也終于可以見到媽媽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