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結果他非但沒收斂,甚至變本加厲了,又給我倒了一杯酒,手掌又了過來。
「別啊,再喝一杯吧?」
在我冷著臉糾結是把酒倒他頭上,還是照著他臉來一拳時,就覺有人朝這邊走了過來。
本來我坐的這個位置就很偏僻,包廂又昏暗,張總把手放我上,借著桌子的掩飾,我們看上去就是在正常流。
我被人猛地拽起來,聞到悉的氣味的同時,耳邊就響起了他的聲音,冷得要結冰。
「張總想喝的話我陪你。」
6
謝融直接喝了一杯。
一晚上拒絕了無數人,沒人敢灌酒的謝融,現在給我擋了酒。
那位張總嚇得臉都白了。
在張總的一聲聲道歉里,一屋子人震驚又探究的目下,我被謝融拉了出去。
謝融全程低,沉著臉帶我進了酒店房間,讓我坐到床上。
他在我面前蹲下,仰頭看我。
「姐姐,他你哪兒了?」
謝融手指狠狠攆上我大那塊的皮。
用力得像是想要摧毀什麼。
我沒說話。
他繼續挲著。
「這里……還是這兒?」
他越來越用力,手指過的地方留下了一串紅痕。
痛將我喚回神,我猛地推開他,聲音都有些。
「謝融,你瘋了?」
謝融緩緩站起,抹了下角,站到我跟前。
我仰頭看他。
他攥住我的手腕,居高臨下地看我。
謝融的長相其實很鋒利,很有攻擊,尤其面無表地盯著人看的時候,有一種無端的迫。
所以明明是一副最強勢的姿態,說出的話卻是:
「姐姐,別生氣了。」
話音一落,他就又上來,近乎暴地吻我。
我心慌得抑制不住,沉寂多年的鮮活的心臟重新緩緩跳。
我終于將他推開,狼狽地著氣。
謝融被我推得后退一步,站穩后像個雕塑一樣沒有。
在一片沉默中,我聽到我的語氣,嘲諷又空,在凝固的空氣里緩緩落下。
「謝融,裝出一副深的樣子累不累啊?」
「三年,你還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。」
7
我當年和謝融往時,他永遠是一副冷靜的樣子。
我傷,他會給我藥。
我生病,他會帶我去拿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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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能從他的眼里看到關心、擔憂、心疼。
但從來看不到他流出類似于慌和失控的緒。
他們都跟我說不能太倒。
說這樣就算在一起了也會被欺負,不會有好結果的。
可我的就是這麼飛蛾撲火,就是要表達出來,就是要讓他知道我有多他。
我求的不多,能在一起就好。
我有足夠的一腔意去化他。
可是我發現人都是貪心的。
我跟謝融在一起后,我還想要他像我他那樣我。
我看到他跟別的生走近會吃醋。
看到他對別的生笑會多想會生氣。
可他不會。
他永遠冷靜克制沉穩。
當一方不到對等的時,只會變得更加患得患失。
關于那個手機錄音,還是我他錄的,其實原話不是這樣。
原話更加直白,更加熱烈。
「寶寶,乖乖站在原地,我去找你。」
當時我讓謝融錄,他沒答應。
我三天沒理他。
直到有一天,他拿著手機來找我。
他抱住我,頭放在我的肩膀上,湊到我耳邊哄。
「姐姐,別生氣了。」
他的眼尾狹長,尾端輕輕上揚,故意擺出傷心的神的時候,眼尾拉平,總給人一種可憐的意味。
他永遠知道該怎麼讓我心。
他最終還是錄了。
只不過把稱呼去了。
省去了一大段麻的話,只有短短兩句。
「喂。」
「好,乖乖站在原地,我來找你。」
沒有主語的句子,像是對誰都可以說。
可我還是消氣了。
沒辦法。
我太他了,到他稍微低一下頭,我就能再次確認他是我的,我就氣不出來了。
所以說,你看。
我先纏的他,我勉強的他,我控制的他。
可主導權還是在他手里。
他永遠高高在上,冷靜自持。
而我卻圈地為牢,猶如困。
8
獨自從酒店出來的時候,已經是傍晚了。
我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,等華燈初上,就下起了雨。
剛好快到我住的公寓了,我干脆自暴自棄地沒打車,直接淋著雨想抄近路回家。
可惜經過一個胡同的時候,就被一群人給攔住了。
為首的臉上有道猙獰的疤,穿著格子衫,正盯著我。
老人了。
對面的格子衫開了口:「祝安,這個月的債你可還沒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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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本來心就不好,這下真的冷下臉,看他:「還沒到日子,你急什麼?」
格子衫看我這態度,也拉下了臉。
「你爸當年卷了錢跑了,欠了一屁債,留下你還債,我看你是個的,已經夠寬容了,別不識好歹。」
這話我都不知道聽了幾遍了,不耐煩道:「他欠債你就找他去要。」
對面那群人傳出幾聲罵喊,格子衫更是囂張:「父債子償不知道?找不到你爹,你就得老老實實給你爹還債!」
我直接拿出了手機。
格子衫看我的作,不屑地笑出聲:「怎麼著,又想報警?那你報吧。這三年你都報多次了啊,我最后還不是好好站在這兒。」
我拿著手機的手頓了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