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姐姐,別傷心了,我都替你出氣了,你還有我。」
我終于能干干凈凈地回抱住他。
嗓音干發,最后嗯了一聲。
我拽了拽他的服,他順從地彎腰。
我仰頭吻了上去。
恍惚間,我又想起他給我錄的那段話。
「好,乖乖站在原地。」
「我來找你。」
原來真的有人會義無反顧地奔向我。
他將我從塵埃里拉起來,告訴我。
我值得一個話。
從此桃花細雪紛飛。
天大亮。
14. 男主視角番外
我從小在一個畸形的家庭長大。
父母對我的掌控達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。
我每天按著他們的要求做事。
上午要做什麼,下午要做什麼,幾點幾分該干什麼。
他們都會為我安排好。
我像是一個被輸指令的機,每天被數據控著辦事。
我沒有朋友,因為他們說我不應該有這種無用的。
我將自己封閉起來,不去接近任何人。
因為我害怕。
曾經養過的小狗,它的死狀至今刻在我的腦海。
與此而來的是父親的那句:「謝融,我說過,你不應該有這種。」
在上大學之前,我確實嚴格按照他們的要求去做。
一直到了大學,我第一次跟家里決裂。
我所有的卡都被停用,了一個普通的大學生。
后來我遇到了祝安。
開始強勢地追求我。
我看著自以為兇狠地將我困住。
自以為惡毒地控制我。
可偏偏做完這些之后,又會默默地買了各種花丟給我,哄我讓我別生氣。
其實我想說,這點控制算什麼啊。
跟我從小到的那些相比,簡直微不足道。
不過我沒有說出來。我下意識地抗拒所有人的示好。
就堅持不懈地追我。
我從抗拒到冷漠到猶猶豫豫地試探。
心底的獨占漸漸生發芽。
我用一年的時間,反反復復地確認,永遠不會背叛我。
我才發現,在父母的影響下,我早就變了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。
雖然我很喜歡關著我,但我又會忍不住想。
在我看不見的地方里,都見了哪些人,會不會遇到更喜歡的人。
大二的時候,我們終于在一起了。
可邊總是有很多人,男的的,都愿意跟說話。
好像跟誰都能說得上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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邊總是會有覬覦的人。
不知道,我每次看到這些,心底的獨占像藤蔓一樣纏住我,我用盡所有理智,才能下去這種失控。
好想讓永永遠遠只能看我,只能屬于我。
而我只能用拙劣的演技,戴上僵的冷漠的面,去面對的一個個追求者。
姐姐興致拿來一個視頻,讓我也錄一個的時候,我其實是不愿意錄的。
視頻里全是花里胡哨的甜言語。
全是「寶寶」「寶貝」。
我不愿意。
應該是我的妻子,我的人,我的老婆。
可我又怕姐姐對我只是一時新鮮,而我說出來后,會看到回避的神。
我不敢想象會是什麼結果。
可是姐姐生氣了。
在不理我的第一天,我就了陣腳。
我想妥協地去錄音,可偏偏對這麼一個稱呼鉆了牛角尖。
我沒過人,這是我第一次嘗試人。
我惶惶不安地糾結了兩天。
最后只錄了一個沒有稱呼的音頻。
沒關系我們總會結婚的,到時候我可以每天給念在我心底的稱呼。
祝安一直在幫助我,看出我對電子科技興趣,便出錢讓我繼續鉆研。
總是會對我說些甜言語。
「只要你開心,怎樣都好。
「我要天天送你花,送一輩子怎麼樣呀。
「別學了,你多陪陪我。」
我越陷越深,越來越制不住心的暗。
大三的時候,家里又在給我施加力了。
他們讓我出國留學,回來繼承家業。
我只是他們眼中,為家族謀利益的工。
他們給我弄到的出國 offer,被我隨手丟到書桌上,沒再看一眼。
我有姐姐就夠了。
在大三即將結束時,在夏季即將到來時。
我像往常一樣,等著姐姐給我買的花。
可是沒有。
我看到站在燈下,疲憊地跟我說:「謝融,我們分手吧。」
一句話就讓我僵在原地,如墜深淵,我恍然以為我聽錯了。
心底的暗終于制不住,破土而出。
我直接咬上去,失了往日的克制。
我問憑什麼。
憑什麼追了我這麼久,說分就分。
憑什麼說好給我送一輩子的花,說反悔就反悔。
憑什麼啊……
那時只是看著我的眼睛,冷靜地說:「謝融,我膩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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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關系,膩了也沒關系,只要我將鎖起來,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。
永遠不分開,我也不用再小心翼翼地克制自己。
但是不行,我還沒有與父母抗衡的能力,他們絕不會同意的。
而且姐姐家里也不會同意的。
我的長夏永遠葬送在這一天。
兵荒馬間,只需要站在那里,就能帶走我的整個夏天。
我最后還是服從了家里的安排。
在我踏向出國路的那一刻。
我就已經織出了一張網,網細細地鋪開。
我期待著我們的又一次見面,然后收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