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隔天我醒的時候,人已經睡在臥室的床上了。
旁邊的念念卻不見了蹤影。
我整個人被嚇懵了,慌忙跑出去,卻瞧見客廳的爬爬墊上江恕和念念玩得正歡。
江恕手里拿著幾個小汽車,在空中飛來飛去。
念念仰頭看著,手要抓,笑得十分開心。
畫面太好,讓我瞬間失了神。
還是江恕先看見我出來,和念念說道:「媽媽來了。」
念念瞧見我咧咧,手腳并用爬過來要我抱。
江恕見我抱住了念念,才起往廚房走,「孩子什麼?」
「木念。」
木念,莫念。
莫要想念。
江恕腳步頓了頓,隨后才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說道,「我給你們做早飯。」
事實證明,有些底線還是不能被突破的。
比如江恕,自從昨天允許他進來之后,這人就像打不死的小強重新煥發了活力。
最初我是在臺晾曬的一排服里發現了不該屬于這里的。
然后我又在柜子里發現了兩雙男士子。
今天更夸張,我甚至在我的櫥里發現了江恕的兩件外套。
我不了地把服丟到江恕上,「我好像還沒允許你搬進來吧?」
江恕「嘿嘿」一笑,「暫時放一下嘛,以備不時之需。」
「不需要,拿走。」
原本江恕正在教念念走路。
雙臂張開,撅著屁跟在念念后面,像個老母似的。
聽到我這話他站直了子,「木笙同志,我都說過多次了,咱倆可沒分手。冤有頭債有主,這五年里頭誰欺負你了,你就去找他報復回來,可不能拿我這種良民撒氣。」
就他?
還良民?
我只想冷笑。
我倆說話的空檔,正聯系走路的念念左絆了右,原地摔了個屁墩兒。
小丫頭最近被他爸寵上天,了丁點委屈就不樂意了。
小一癟「哇」的哭了出來,江恕心疼地包起來安,「媽媽壞對不對?要趕爸爸走。」
說完還瞪了我一眼,「以后你在我閨面前說這種破壞家庭團結的話,你看把孩子嚇得。」
我:?
關我屁事!
白天我要轟人的話刺激了江恕,一直憋到晚上開始不做人了。
非要纏著我在這里過夜。
那子不要臉的勁兒又上來了,「木笙,我們才在一起了兩次。你說對于我這麼個如狼似虎的年紀來說,正常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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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臉皮可沒他厚,「你非得說這種話?」
「我跟別的姑娘可不說。」
江恕一把將我抱起來,放到了沙發上。
月如水,灑在了我們上。
江恕沒開燈。
傾過來的時候我突然注意到,在江恕左的位置,有一個圓圓的疤痕。
就像是……
槍傷。
6
江恕有問題,我已經意識到了。
比如,他明明江恕,如今卻化名為了江翀。
再比如,他上那顆圓滾滾的槍痕。
事已經朝著我預測過的,最壞方向發展。
說真的,現在我寧愿相信江恕就是來自五年前的時空。
我就這麼鴕鳥的過日子,也不賴。
然而這天上班,孟逸舟把我喊到辦公室。
「我的提議,你考慮好了嗎?」
我這才記起來幾個星期之前孟逸舟和我說過的話。
「孟總,我覺得……」
沒等我說完,孟逸舟了然,「你猶豫了?」
我確實猶豫了。
孟逸舟敲了兩下桌子,才緩慢開口,「其實有件事我一直好奇的,不知道你能不能給我解。一個死人,是怎麼做到氣死復生的呢?」
當他說完這句話,我整個人手腳冰涼,大腦一片空白。
但強裝鎮定,「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。」
「別張,我只是單純好奇罷了。」
孟逸舟笑了笑,「其實結婚的事兒,我覺得你還是應該慎重考慮考慮。畢竟念念還小,再鬧出點什麼事你們孤兒寡母怕是難承。」
走出辦公室。
我又品了品孟逸舟的話。
他這是……威脅嗎?
如果孟逸舟沒有開口和我聊過這些,或許我對他還不會有什麼疑心。
但現在的他不得不讓我多了個心眼。
孟逸舟不缺錢,長得又帥。
如果就算如他所說,的缺陷讓他不能有屬于自己的孩子,我想他邊應該也不缺人。
何必非要和我結婚,甚至不惜自降段的威脅我。
所以和我結婚的機,一定不是他說的那麼簡單。
當天我就去了趟銀行,把自己的所有存款全都取了出來。
江恕以前離開的時候,曾給我留下過很大一筆錢。但當時我不知道來歷,一錢都沒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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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筆錢連著我工作以來的收,也足夠我們在一個小城市生活。
晚上江恕回家,我問他,「江恕,我打算辭職帶著念念去鄉下生活,你要和我走嗎?」
當我出現這個想法的時候,我就知道我完蛋了。
但開弓沒有回頭箭,過去我沒有選擇的機會,現在我想違背所有道德倫理為自己活一次。
江恕直勾勾地盯著我瞧。
像是知道了什麼。
但他也沒問我。
只是說道,「木木,你不必為我放棄任何事。」
我看向他,沒能理會他的意思。
「這一回,我們好好過日子。」
眼淚「刷」地流了下來。
所以他記得。
他其實什麼都記得。
可能江恕永遠都不知道,他的這句話,對我來說有多重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