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江恕還在里面。」
黃羿看向我,「我會把他還給你。」
然后補了句,「完好無損。」
我還是回去了。
念念還在家等著我。
保姆說,以前白天都很乖的小家伙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,一直在哭。
怎麼都哄不好。
然而此時我也沒有安念念的心思。
我滿心想著的,都是江恕。
我不傻。
幾個元素拼接起來,大概也能知道江恕一直以來藏的份。
過往不斷翻滾。
江恕績不好,上學的時候是有名的刺頭,翹課打架一個也不。
后來,他喜歡上了我。
我不喜歡壞學生,他為了哄我高興,每天去聽課。
也為了討我歡心,不再不就跟別人揮拳頭。
高中畢業我考到了大學,他報考了我所在城市的一所大專。
我家人看不上江恕,覺得他就是個小混混,不想讓我們在一起。
后來江恕為了滿足我父母的期待,去服了兵役。
兩年后他退伍,他便沒再找工作整日不知道混些什麼。
我以為他誤了歧途,徹底墮落。
我們吵過、鬧過,我求他放棄過,但他撇下我去了云南。
說要做大生意。
走之前給我了一筆錢,還和我談了分手、斷了聯系。
但現在想來,以前為了我都肯乖乖讀書的江恕,現在又怎麼可能會不顧我的死活,撇下我走向歧路。
我想過無數個理由,但唯獨沒想過我的男朋友居然會被選派了……臥底。
其實我曾經收到過江恕的消息。
那是一條陌生短信。
上面只有五個字:我你,永遠。
那晚,一直等到深夜我都沒接到警方打來的電話。
江恕也沒有回家。
我大概猜出了孟逸舟和江恕的瓜葛。
因為他提到的「老七」,是江恕在毒窩時的代號。
我猜,那批被擊斃的罪犯里一定有孟逸舟的人,或許是對他來說非常重要的人。
所以他在看到江恕還活著的時候心懷了期待。
但卻沒有意識到江恕或許從始至終都不是壞人。
一直到了第二天下午,我的電話才響了起來。
那邊是江恕的聲音。
他說,「沒騙你。」
「這次,我活著回來了。」
9
「江恕在完上個任務的時候了傷,整整恢復了八個月,按照醫生的囑咐和組織的安排,他在假死后是需要出國休養的。因為我們也不能確定之前端的毒窩有沒有什麼落網之魚,被發現會出大麻煩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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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房,一個男孩子跟我閑聊,「但是江恕不肯,他在能走的時候就鬧著要回來,所以沒辦法只能給他改了份信息。嫂子你別怪恕哥,我們這行有太多的不由己,在無法確保絕對安全之前任何人都不得一丁點機。」
眼淚撲簌簌往下掉。
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男孩還在跟我八卦,「你看回來果然出事了吧,孟逸舟就是那個頭目的男朋友。當初我們以為他已經死了,誰知道這人本領滔天,從國外換了張臉和份又回來了。你知道很多毒販就是這樣,他們生活在我們周圍,以各種份出現,一點都不能放松警惕。」
信息量太大,我一時間也消化不了。
怪不得孟逸舟說自己原因生不了孩子,之前又說要拿我頂相親。
毒梟是個男的,那就是說他就不喜歡的。
「你話太多了。」
沙啞的聲音從病床上傳來。
男孩眼睛一亮,「恕哥你醒了!」
江恕視線放在我上,但話卻是對著男孩說的,「就憑你剛才說的話,我已經能給你分了。」
男孩立刻閉,「我我我什麼都沒說,恕哥恕嫂再見!」
說完一溜煙跑走了。
男孩離開,病房的氣氛瞬間降冰點。
我一句話不說,江恕眼看著我。
最后還是我開口,「我什麼都不知道。」
江恕道歉,「對不起。」
「如果不是這件事,你是不是一輩子都不準備告訴我?」
「是對你好。」
見鬼的對我好。
剛流完的眼淚,現在又流下來了。
見我哭,江恕終于張了。
掙扎著子想坐起來,還是沒能坐起,「媳婦,我疼。」
「疼死你算了。」
「讓我抱抱你。」
「才不要。」
話雖然這麼說著,我還是環住了他的腰,小心翼翼地避開了他肩膀的槍傷,把臉在了他的膛。
他的布滿了傷痕,心臟的子彈孔無聲地說了那段時間的恐怖。
我著他的疤痕,「江恕,很辛苦吧?」
「都過去了。」
「如果你真的死了呢?」
「組織會代替我問你,護你下半生食無憂。」
我眼眶潤,「你當真舍得我?」
「舍不得,所以回來了。」江恕咧了咧,「老子只要還剩一口氣,拼了命也不會讓你跟別人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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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恕出院之后,工作崗位也調了。
上一個任務結束,加上份曝,他已經不能再繼續執行臥底任務了。
考慮到他目前的況,組織將他的關系調回到了當地公安機關辦公室,每天負責收發文。
而我這邊因為孟逸舟倒臺,公司重新換了新的負責人,辭職那事兒也不了了之,甚至最近還被提了經理開始獨立負責業務。
結果就是江恕一躍為了家里最閑的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