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我期待那般,吃過飯后不久, 江止就開始念叨頭暈,特別困倦。
我把他攙扶回臥房,為他寬解帶,蓋好被子,靜靜守著他睡。
這一守,就是一整天。
晚上,江止還沒醒,蘇玨卻跑了過來。
看著躺在床上閉著眼一不的江止,他一臉懵:「江止睡多久了?什麼時候能醒?」
我翻個白眼懶得理他。
蘇玨在房門前踱了兩圈步,突然像下定什麼決心似的,狠狠一捶掌心。
「阿梨,可以私下談談嗎?我有很重要的事想告訴你。」
我緩緩抬起頭看向他,義正詞嚴擺了擺手。
「好馬不吃回頭草,拒絕婚外!」
萬惡的蘇玨,竟然當著我的面吐了。
9
當年是我甩了蘇玨。
他一直對此耿耿于懷,每次見面必抱怨說全天下找不出第二個比他好,比他更我的男人。
關于這兩點,我持保留意見。
但是對于這段給他名譽造極大影響的事,我終歸是有些愧疚的。
也就是仗著這份愧疚,他才能說服我短暫離開江止的床邊。
后花園里,他滿面愁容,似乎很糾結,很痛苦。
「阿梨,答應我一件事好嗎?三天后,無論發生什麼事,你都不要去東郊獵苑!」
「不好。」
我的拒絕干脆到掉渣。
蘇玨沒有泄氣:「我只求你相信我這一次!只要你肯答應我,以后讓我做什麼都可以!哪怕讓我從此消失,再也不礙你的眼!」
「好家伙,三天后你要在獵苑親嗎?這麼怕我去。」
對三天后獵苑將要發生的爭權之戰,我裝作一無所知。
蘇玨急得團團轉,最后被我得沒有辦法,不得不說出了原因。
「阿梨,我知道你很江止,絕不可能相信他會背叛你。可他真的沒有你想象中那麼好,從一開始他就知道你的真正份,娶你不過是將計就計罷了!他真正的目的,是想把包括你在的整個東廠一網打盡啊!」
我的眼神陡然銳利,惡狠狠地盯在他臉上。
蘇玨卻不躲不閃,堅定目筆直迎了回來。
媽的,他眼睛大,我認輸!
了酸的眼睛,我的氣焰頓時矮了三分。
「空口無憑,總不能你說什麼我信什麼吧?」
我的話音還沒落地,一封信遞到了我的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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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是江止讓我帶給太子的信,一看過就明白了。」
展開信匆匆閱讀,我的心一點點下沉。
信上筆跡的確屬于江止,整封信的容都是針對獵苑之如何對付大皇子和東廠的計劃,還提到了一個未署名的「」。
關于「」的置,簡單明了。
「若要朝安定,東廠必須徹底抹消,也不例外。我會想辦法引到獵苑,屆時不必顧及我與的關系,務必斬草除。」
我呆呆看著信,一陣難。
蘇覺輕輕回信收好,輕輕按著我的頭靠在他肩上。
「阿離,是我無能,沒辦法保護你。我只求你遠離江止,千萬不要跳進他為你設下的埋伏中。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了。」
我的小相公要殺我,我的爸爸們保護不了我。
那我走?
我馬上否定了自己逃離的想法。
我走了,云果怎麼辦?蘇玨又怎麼辦?
最重要的是,我他娘也不是逃跑型人才啊!
仿佛應到了我腦的暴躁緒,天空突然開始雷聲大作,接著就是噼里啪啦的急雨。
蘇玨把罩衫披在我上,拉著我躲到房檐下,又掏出汗巾仔細為我去臉上的雨水。
我忽然握住他的手,定定地看著他。
「其實我是個有原則的人。我的原則就是,想坑我的人,我會親手把它埋了。」
10
江止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睡了三天,第三天晚上才算清醒些。
我騙他說是染了風寒所致,為了慶祝他的病好轉,特地做了一桌子盛飯菜。
江止大快朵頤,我也陪他風卷殘云。
酒足飯飽,他似不經意問我:「明天我要陪太子殿下到獵苑打獵,你要不要一起去?」
我的手一僵,湯匙掉在碗里。
深吸口氣,我抬起頭笑容燦爛。
「當然要去!追擊獵的樂趣,怎麼可以錯過呢?」
只不過我們的獵,或許有所不同。
江止并沒有像往常一樣溫回應,而是表復雜地看著我,過了許久才開口。
「阿離,你是不是……」
他的話沒說完,蘇玨敲門進,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,一屁坐在椅子上對面,和他熱熱鬧鬧閑聊。
我默不作聲,起,去廚房端酒過來,親手斟滿酒杯。
「喝杯酒暖暖吧。風寒剛好,可別再著涼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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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酒杯推到江止面前。
蘇玨笑看著我:「見者有份,能不能分我一杯?」
「這就是特地為我相公準備的,你喝不得。」
我半開玩笑地瞪了他一眼。
蘇玨的臉上掠過一驚訝表,卻也沒多說什麼。
一口氣喝了五六杯,酒壺見底,江止有了幾分醉意。
我推開窗,看了看高懸月的月亮。
「六個時辰后,我們應該已經獵苑了吧?」
江止點了點頭:「正是。今夜到明天,不過是眨眼的工夫。盡管時間很短,世間風云變幻卻有無數種可能。」
無論是太子獲勝,還是大皇子重得皇位,明日獵苑一較高下后,時局都將會有巨大變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