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暗竹馬陳雋七年。
但他卻喜歡上了一個和我完全相反的孩。
然后,為了,前途盡毀。
七年后,我與他在咖啡店相遇。
我是記者,而他是外賣小哥。
1
2014 年,我上高二,和陳雋同班。
彼時我十六歲,懷春的年紀,也跟了很多孩的風,喜歡上了陳雋。
我在日記本上寫道:他今天攻下五個籃板,拿下 30 分,有點小帥。
「誰帥啊?」
蔣芹芹八卦的聲音猝不及防地在后出現,我慌地「啪」的一聲合上日記。
我氣急敗壞:「你要死啊。」
「你不說我也知道,一場比賽拿下 30 分的還能有誰。」
陳雋的球技和他的臉一樣出名,他的每場比賽尖聲都能把球館掀翻。
蔣芹芹一屁坐上我的桌子,一臉無語:「嘖嘖,別的的看上他我理解,你居然也會喜歡陳雋。」
確實,我與們還是有不同的。
2
我和陳雋,是青梅竹馬。
我們的母親是從同一個地方嫁到南江的,關系親如姐妹。
我們住在同一條巷子里,我家在巷頭,他家在巷尾。
我認林阿姨當了干媽,我爸認他當了干兒子,小的時候,我倆好得可謂不分別。
我們從兒園開始就是同班,長大了,我倆倒是開始互相嫌棄了。
分班名單出來時,我總會翻個白眼:「怎麼還跟你一班。」
他也毫不客氣:「得,又要倒霉三年。」
我謝謝他,跟他一個學校,倒霉的明明是我。
陳雋大概就是小說里說的那種,平時狂跩酷炫吊上天,考試時又會把高分績甩你臉上的,戲劇男主。
可怕的是,這種人現實中真的存在。
于是,我的那點吊車尾績在他的神跡之下,簡直不堪目。
我被我爸媽罵,理所當然,可當著陳雋的面,我就不太能接了。
更何況他還在背后賤兮兮地笑,如果眼神是刀的話,他估計已經被我千刀萬剮了。
最討厭的還不是他,是他那群兄弟。
每次見到我,都要行一個兄弟之間的大禮,一拳捶向我的肩膀,大喊:「嘿,這大中鋒。」
誰會管一個生喊大中鋒啊,除非長得真的很中鋒。
好吧,都怪我媽和林阿姨做飯太好吃,再加上我們家基因好,我上高中時高就躥到了一米七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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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加上我爸從小帶我練拳擊,我的格子確實比同齡生壯一些。
青春期之前,我爸說我這材最好,可以保護自己,我很開心。
青春期到來后,我開始討厭這樣的材,對「壯」「塊實」「安全」這些詞沒來由地到厭惡。
特別是喜歡上陳雋以后,我三天兩頭吵吵著要減。
我開始讓他教我打籃球,然后就多了「大中鋒」這麼個名號。
不過還好,陳雋只會罵我笨,但從來不會說我壯,喊我大中鋒,這一點上他確實是個好人。
另外還有兩個好人,一個是蔣芹芹,另一個是陳雋最好的朋友,蘇牧。
在那段短暫的青春時里,我們四人總是湊在一起,上學放學,幾乎形影不離。
3
盛夏的那場球賽,陳雋凱旋歸來,抱著球走進教室。
我的余瞄到他的影正在向我靠近,我瘋狂對蔣芹芹眼神示意,讓閉。
秒懂,一骨碌跳下來,迅速閃回到自己的座位。
我裝作無事發生,攥著筆裝模作樣地寫作業。
他在我面前站定:「真沒去看我比賽啊,我今天老帥了。」
語氣里有討好的意味,因為我今天在生他的氣。
起因是昨天他教我打球的時候損了我一頓。
「我靠,你打球還是球打你啊。」
「這麼近都投不進,秦霜,我干脆把籃筐掰下來給你投得了。」
平時他也這麼賤,可偏偏招惹了剛收到績通知單的我。
倒數第二,差兩分就奪下倒數第一的寶座了。
回家必定又是一頓腥風雨,看見績好的就煩,特別是陳雋。
我氣急了,怒摔籃球,沒想到一個反彈,崩我腦門上了。
他笑得更大聲了。
太丟臉了,額頭一陣劇痛,我忍不住吼道:「陳雋,我特麼再去看你比賽就是狗!!」
汪汪汪,我還是去了。
現下,看著面前那張剛運完帥氣人的臉,我的比死鴨子還:
「沒有!
「一臭汗離我遠點!」
陳雋一臉 ok fine 無所謂的表:「好吧,那你考倒數第二的事……」
我一時語塞,臉憋得通紅。
「陳雋,你做個人。」
有他在,我爸媽信陳雋超過信我,我都懷疑我倆出生時是不是抱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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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這一點上,陳雋完全把我拿得死死的。
他太優秀了,除了格,幾乎沒有他做不到的事。
我有時也會在想,如果我再優秀一點,再瘦一點,不那麼笨,我跟陳雋的相模式就不會像現在這樣。
或許我們真的會是別人口中艷羨的青梅竹馬。
或許,他后來就不會喜歡上那個和我完全相反的孩。
然后,因為,前途盡毀。
青梅難敵天降,這好像是一個無解的命題。
當然,這些都是后話了。
4
晚自習后。
陳雋和蘇牧走在前面。
陳雋習慣單肩背書包,把校服搭在另一只肩膀上,然后一只手拽著書包,一只手兜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