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蘇牧明顯沉穩得多,校服規規矩矩地穿好,只是把袖口挽了起來,出一截手臂,流暢有形的線條一路往下,然后連帶著手掌被藏進了兜。
一個是不良年,一個是溫男高,都被駕馭得完全不令人生厭。
步伐穩健,步步生風。
和后面沉重的我形鮮明對比。
我像一攤泥一樣拉在蔣芹芹上,借著的力拖拉著走。
賣力地攙著我:「還賭氣呢?
「命重要還是面子重要?」
懂,蘇牧懂,我也明白,這個時候只有陳雋救得了我。
不然我很可能就見不到明天的太了。
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,唉。
聽到聲音,前面的人同時停下腳步,轉過來。
「走得再慢也沒用。」陳雋的聲音帶著笑意,他的意思是我早晚得死。
蘇牧一臉好笑,出手對我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作,然后雙手合十,替我祈禱。
我在心里冷笑了一聲,呵呵。
蔣芹芹鄭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,一臉肯定:「明天,見。」
然后和蘇牧向另一條岔路走去。
巷子口,只剩我和陳雋了。
路燈把影子拉得頎長,一前一后,我盯著陳雋的背影,在思索如何開口。
再走兩步,我就到家了。
「那啥,你等一下!」我開口住他。
陳雋轉過來,角微微上揚,一臉好整以暇地盯著我。
每次他勢在必得,都是這副表。
「如果我現在邀請你去我家坐坐,你覺得如何?」
一出口,我自己都覺得好笑。
「只是,坐坐?」他還在逗我。
我深深吸了一口氣,然后撇下角:「求求你了,你懂的。」
恰巧這時,門開了,我媽從門探出頭來:「你倆在門外嘀咕啥呢。」
我搶在陳雋前解釋:「陳雋說他了,但他家今天沒人。」
轉頭對上他略顯詫異的目,我做了個口型:求你。
陳雋立馬默契接上:「啊對,那啥,干媽你今天做啥好吃的了,我快死了。」
謝天謝地,我連忙推著他進門。
兩抹影子迅速掉轉方向,一瞬間便被門下的影湮沒。
嗯,真是個英雄,我想。
5
我從書包里出幾張試卷,小心翼翼地攤在書桌上。
目一片紅叉,醒目的 110 被加放大,位于卷首。
Advertisement
陳雋坐在桌前,撓了撓頭,有些狐疑地開口:
「理綜 110,你是想報警嗎?」
我站在旁邊抿著,不敢說話。
「嘖嘖嘖……」
陳雋來回翻著試卷,估計是覺得新鮮,他長這麼大可沒見過這麼多紅叉。
「沒有我,你現在就是院子里那個沙包袋咯。」
樓下,我爸在吭哧吭哧練拳擊,那聲音,拳拳到啊。
我立馬換了一個諂的笑容:「嘿嘿,雋哥牛,我給你當牛做馬一個星期吧。」
他一聽,抬頭看我:「真想報答我?」
我點頭如搗蒜。
「那你給我打聽個人……」
沒說完的話被一陣敲門聲打斷,壞了。
來不及思考,我一把抓起桌上的試卷,一團,然后迅速扯開陳雋的服領子,將紙團扔了進去。
作一氣呵,快如閃電。
陳雋蒙了,從他的表中,我看到了一不可思議。
我媽踹門而,手上端著兩碗面條,噴香地冒著熱氣。
「你倆最的蛋面來嘍!」
我趕忙接過:「謝謝老媽,死你了!」
「辛苦干媽。」陳雋也在一旁附和,但他不敢,一紙團就會從服里掉出來。
我媽著手:「小雋快吃哈,待會就涼了。」
「好嘞。」陳雋一只手捂著肚子,笑得有些僵。
老媽的笑臉像一張白紙,轉頭就被揭了過去:「秦霜,你老實說最近學校有沒有考試?」
我心虛地搖頭:「沒啊。」
不由分說地開始行起來,扯過我的書包一陣搜索。
「都沒有,你藏哪了?」
甚至一把推開我,把書桌里里外外全翻了一遍。
我開始慶幸我把試卷扔給陳雋是多麼明智的選擇,不愧是我。
再找下去也不是個事,我搡了搡正在狂吸面條的人,暗示他說句話。
「干媽,霜霜這次沒撒謊。」
「真的?」
我和陳雋同時點頭。
「好,干媽信你。」
我媽對著陳雋一臉慈母笑,看得我一陣心酸,唉,到底是誰親媽。
我媽離開后,我長噓一口氣,心里的石頭總算落地,可以好好嗦面了。
陳雋掏出紙團,丟回給我:「最后一次哈。」
「行唄。」反正他每次都這麼說。
Advertisement
我想起他那句還沒說完的話,停下作:「你剛剛想打聽誰?」
陳雋想了想,「嗯嗯啊啊」了半天,似乎實在不好意思,我瞄到他的耳居然紅了起來。
我心里頓時升騰起一種不好的預。
「就是,頭發卷卷的,有點炸,眼睛大,人白的。」
「然后,這麼高左右。」他站了起來,用手在他肩膀下面一點比了個高度。
我愣了愣:「的啊?」
「不然呢?男的我找你干嘛?」
我的大腦突然空白了幾秒,心五味雜陳。
這還是長這麼大,陳雋頭次求我,沒想到這第一次就與別的孩有關。
難道真的是陳雋喜歡的人?
可我從沒在他里聽到過喜歡誰,他好像從來不會主與人建立關系。
「你這麼突然,我怎麼想得到。」
我試探地問:「怎的,咱們堂堂雋哥也單相思啦?」
他抬手給了我一記暴栗:「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