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隨后紙抹了抹,拾起書包和校服,起準備離開。
經過門口的書架時,卻停下了腳步,目定在一副相框上。
「這照片該換了哈,哥的帥氣可是時時更新的。」
那是一張我們剛學的合照,我和蔣芹芹站在中間,一旁分別是陳雋和蘇牧。
四個人站在南中輝煌的大門前,笑得憨傻。
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張照片,也才一年半而已。
該換了嗎?
因為陳雋的幾句話,我預到今日之后,有些東西即將發生改變。
但愿是好的吧。
我良久地盯著相片,祈禱我們還有很多很多次更換它的機會。
6
沒等我打聽,人就自己送上門了。
周一上午的課間很漫長,參加完升旗儀式,我和蔣芹芹勾肩搭背地晃著上樓。
一班的教室在走廊的盡頭,爬完樓梯,還要穿過三個班級的走道。
老遠地,我就看見一個孩站在我們班門口,來回踱步,時不時往里瞄。
似乎是在找人。
高 165 左右,卷發,有點炸。
靠。
昨晚不怎麼好的記憶被勾了起來,我拉起蔣芹芹,疾步穿過走廊。
我要去看看陳雋那小子是不是在教室睡覺。
希不是,我想。
結果剛到門口,蔣芹芹就被那生一把拉住,連帶著我。
「同學,可以幫我喊一下最后一排那個男生嗎?」
我一瞅,最后一排的陳雋整個頭埋進校服里,睡得可香了。
雖然很不好,但我還是從上至下打量了一遍面前的生。
材修長,皮白皙,一雙清澈的眸子,睫又長又翹,像個洋娃娃。
加上又又輕的聲音,這樣的生很容易激起人的保護。
是陳雋要找的人沒錯了。
蔣芹芹轉頭看看我,左右為難。
我對著后排大喊一聲:「陳雋,有人找。」然后回到靠窗靠走廊的座位,噼里啪啦開始整理桌子。
陳雋沒靜。
里外的人都有點尷尬。
終于,陳雋的好兄弟兼同桌胖子從沉睡中醒來,原本在一起的五一瞬間綻開:
「陳雋,雋哥醒醒醒醒。」
「小姑娘來找你報恩了。」
小姑娘,報恩。
這又是一出什麼英雄救的戲碼。
陳雋緩緩抬起頭,在看清門外的人后,起理了理頭發,在一陣此起彼伏的起哄聲中邁步走向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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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麼說呢,雖然他的臉依舊沒什麼表,可他的步伐好像從未如此雀躍過,經過我的座位時,他甚至反常地瞟了一眼鏡子。
玻璃窗戶大開,他們就站在不遠說話。
雖然我很想聽,但此刻我自詡是一個于劣勢的競爭者,強大的自尊心不允許我這麼做。
我準備關窗討個清凈,可就在最后一刻,一張疊起來的紙卡住了最后的隙。
我一抬頭,看到蘇牧清俊的臉。
他雙手撐在窗臺上,俯看著我,鏡片背后的那雙眼睛,永遠都帶著笑意。
我打開紙片,發現是一張速寫。
畫上的人,明顯是課上單手托腮打瞌睡的我,惟妙惟肖。
蘇牧準備走生的路,下學期就要去集訓了。
我笑了笑:「可以啊,天才。」
「上課請假去洗手間,看見你睡得香,倒是給我靈了。」
我當時完全沒想到,蘇牧在三班,他去洗手間怎麼可能會經過一班呢。
我沒有心繼續和他說笑,蘇牧似乎看出了我低落的緒。
他用下指了指兩人:「啊雋那天打球回來的路上,救了那個生。
「放心吧,估計就是來謝他的。」
這話里怎麼聽都有安的意味,我突然有點心虛:「哦。」
不是啊,我喜歡陳雋的事只有蔣芹芹知道,該不會這個大勺……
想誰來誰,蔣芹芹突然閃現到我眼前:
「霜子,打聽清楚了!
「那生伍柒柒,五班的。
「英語單科王啊嘖嘖,其他不怎麼突出,怪不得之前沒注意到。」
「單科王」這三個字莫名刺痛了我,蘇牧早已離開,我手里著他留下的畫,轉頭凝視窗外的兩個影。
「芹菜,你覺得他倆配麼?」
蔣芹芹扶額:「大姐,他倆才剛認識吧,你未免也太應激了。
「不過,我怎麼覺得陳雋不會喜歡可這掛的。」
我瞬間來勁:「那你覺得他喜歡哪掛的?」
「我覺得他不喜歡的。」
我:……
7
陳雋進來的時候,手里著一封信,滿面春。
「哦喲書哎……」
周圍又伏起一陣哄笑,我回頭,看到他角勾起一抹笑,鄭重地把那封信放進了書包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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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臉得瑟地對我挑了挑眉。
我照例回他一記白眼。
心卻早已打翻了一壇醋,涌出一從未有過的酸。
伍柒柒對他來說,是不一樣的吧。
畢竟之前所有給陳雋的書,都被他堆到一個紙箱里,連同那些紅的心事,都被放在他桌下的角落里吃灰。
可是他把伍柒柒的信放進了書包,還是用那樣小心翼翼的姿態。
那幾年言小說風靡全國,而我就是其中一個瘋狂的追隨者。
故事里的男主總是一個樣,孤傲冷漠,清高自持,對異拒之千里。
然后總會有一個例外出現,打破他所有的原則,從此一顆心就只給一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