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麟也是校隊的員，平時和陳雋等人關系不錯，這也不是他第一次找我了。
第一次是在不久前的晚自習后，他直接堵在我回家的路上。
我和陳雋雙雙愣住，看著他一副不知如何開口的樣子，我一度以為他要表白。
心頓時提了起來，腦袋里瘋狂搜索關于他的記憶，發現除了校隊的球賽，我對他毫無印象。
要說悉，旁邊的陳雋好像明顯更有話語權。
我心想，難道是對……
結果他一開口，三個人同時無語：
「秦霜同學，你能不能……參加一下今年的年級賽啊？」
我：「哈？」
一旁的陳雋直接笑出聲來：「你找？那還不如我扮裝上場。」
我的火氣一下子被點燃，一腳踹過去，可惜被陳雋預判了，踢了個空：「瞧不起誰啊？」
氣歸氣，但打比賽這事我是萬萬沒想過的，我心里有自知之明。
我知道張麟是看中了我的高和形，在一眾小巧的南中籃中，這些確實可以稱作天賦。
我正道：「委，這事兒你還是給別人吧。」
于是張麟的第一次拉攏就以失敗告終。
但不得不說，他確實是個負責任的委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他一到課間就會跑來我旁邊勸說我，勸說不過便信息轟炸，搞得我心煩意，差點就刪他好友了。
手機屏幕已經熄滅，我還沒有回復，但在此時此刻，我心的想法卻有些松了。
我為什麼那麼不看好自己？
也許，我是真的有天賦的。
與其每天自怨自艾，嫌棄自己的材，為何不好好利用這長，也讓其他人為我真心鼓一次掌呢？尤其是陳雋。
我承認，到五班，和伍柒柒在賽場相遇，是另一層因素。
因為我不想輸。
七想八想，思緒翻飛，我完全沒注意到有個人已經站在我旁。
「上唄，我看好你。」陳雋的聲音在耳畔響起。
我被嚇了一跳，回頭一看，伍柒柒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。
一瞬間，心底那好不容易被下去的委屈又重新翻涌上來。
口腔一陣酸，我努力克制住，讓聲音聽起來與平時無異：
「看好的，不止我一個吧。」我刻意找話茬刺他，誰讓他剛剛不理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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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笑了笑：「那必然是最看好你，你還是有點天賦的。」
「陳雋，如果我上場的話，是不是就真的大中鋒了。」
他知道我很反這個詞，想了半天不知如何解釋，最后吐出「不一定」這三個蒼白無力的字眼。
我被他的反應到了笑點，心里的苦稍稍平復了些：
「中鋒就中鋒唄，那我一定做最牛的中鋒。」
陳雋難得沒有在我吹牛的時候損我，聽完后他似乎反應了一會，然后角上揚，溫地笑了。
在逃離明的這一邊，陳雋的眼神萬分，比夏夜的風更加討人歡心。
是錯覺嗎？他剛剛盯著伍柒柒的目也是這般。
我很沒出息地臉紅了，好在夜濃稠，陳雋不會發覺。
然后我聽到了他充滿笑意的回答：
「好，MVP。」
我重新摁亮手機，給張麟回了條消息：
ok，冠軍，一班拿定了。
他幾乎是秒回了一堆嘆號。
原來，為了一項榮譽而下定決心，是這樣的覺啊。
真好。
11
之后的日子，我仿佛打了。
幾乎所有我能找到的時間隙，都被籃球填滿。就連課間那得可憐的十分鐘，我都會抱著球沖向場。
那些被犧牲掉的瞌睡時間，自然只能在課上補了回來。
于是在我第 n 次被老師提起來到后排罰站時，收到了陳雋關懷的目。
「做賊去了？」他拿手做掩，輕聲問道。
這實在不是一個聊閑話的好位置，我掏出手機，躲到書本后邊回復他：
「正是缺覺的年紀。」
事實上，我這麼困完全是因為晚上熬夜看球賽的緣故。
自從決定參加比賽，我對籃球徹底迸發出前所未有的熱。
之前我嗤之以鼻，覺得無聊頂的籃球比賽，這兩天卻吊足了我的胃口。
每晚練完球回家后，我都會囫圇地先把作業抄一通，然后地點開球賽視頻，一看就到半夜兩點。
蘇牧把他的試卷到我手上的時候，笑著罵我這是在顧此失彼。
我說，你是我恩人，但這事兒千萬不能告訴陳雋。
他不可能答應既教我打球，還讓我抄他的作業，用他的話說，就是啥好事都讓我想了。
我還不想抄他的呢，全是正確答案，抄了也顯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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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牧的績沒有陳雋那麼好，年級中等水平，借鑒他的再合適不過了。
蘇牧聽完，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，語氣正經起來：「不能告訴啊雋，是怕下次考試沒人給你打掩護嗎？」
我不承認也不否認。
「那我這不是在助紂為嘛，霜霜，我和啊雋一樣，都想為你好的。」
確實，離下一次的段考越來越近了，我還沒想好該怎麼辦。
起碼，先把一件事做好吧，我想。
可面前蘇牧一臉嚴肅，我思忖著如何先把他哄好。
我攢著試卷，醞釀著打破沉默，沒想到，還是他先開了口：
「那不如這樣，每天下午放學后，我監督你先把作業寫完再去打球，行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