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了想,點點頭:「好。」
他又補充:「不會的,也許我也可以教你的。」
課間的樓道熙熙攘攘,午后的一束悄悄爬上蘇牧的側臉,為他鍍上一層金邊。
想來,小說里的這種時刻,都會伴隨著心跳的猛烈振,我卻避開了蘇牧熾熱的視線,鬼使神差地出神了片刻。
然后,我便看到了陳雋。
他抱著球出現在樓梯口,他也看到了我,我慌張地藏了藏手中的卷子。
他笑著過來勾住蘇牧的脖子:「什麼日子啊,居然能在白天看到清醒的霜姐。」
一句話,周圍的人都哄笑起來,陳雋這個人,總是自帶人氣。
我佯裝生氣,猛地出手拍掉他手里的球,圈在自己臂彎里,拔就跑。
這可是陳雋的寶貝球。
適時上課鈴聲響起,眾人作鳥散去,陳雋毫不猶豫追了上來。
在這段不算長的奔跑中,我終于清晰地聽到了自己的心跳。
后追趕的年恣意瀟灑,就連,也難以捕捉。
而盡頭那邊,被忘的另一個年依舊逆著,站一棵小白楊。
目視前方,落寞又溫暖。
12
一個月的時間稍縱即逝。
年級籃球賽在一片期待中,終于拉開序幕。
沒想到的是,今年的賽制卻在臨賽前突然改革。
男各四小節變了各兩節,校方給出的解釋是高中學業張,時間減一半也在理之中。
年級里罵聲一片。
「至于差這點時間嗎……」
「靠,男混合?!那男生不得累死!」
「就是啊,好不容易打上去的分,的一上全白忙活了。」
聽到這話的時候,我和陳雋剛打完球上樓。
我被這話氣得半死,沒想到陳雋的作比我還快。
他快步走過去,那群男生一看是他,立刻敞開笑臉,一聲聲喊著「雋哥」。
陳雋今天可不買賬,他冷著臉:「誰說生就一定拖后?
「有這工夫在這說閑話,不如去把那些三腳貓功夫練練,到時候上我,可別讓我放水啊。」
此話一出,把那群人的神氣徹底潑滅了,一個個囁嚅著了啞。
我第一次覺得,賤好像還是有點用的。
比賽的時間是每天下午放學后到晚自習前的一個小時,這是南中的習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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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屬于用晚飯的寶貴時間被占用,但大家似乎都沒有什麼怨言,紛紛拿著提前買好的吃食,爭搶著要去占個前排。
畢竟在三點一線的高中,能有一件打破沉悶的熱鬧看,也好。
更何況,南中的校隊水平,在整個南江也是數一數二的,每次比賽都堪稱一場視覺盛宴。
第一場比賽,我們到了三班。
從中午開始,許是張的緒作祟,我破天荒地連午飯都吃不下。
在食堂,我遇到了同樣食之無味的蘇牧。
這個倒霉蛋,被他們班主任臨時抓去湊人數,下午的比賽他是逃不掉了。
我同他開玩笑:「你現在求求陳雋,讓他到時候別太為難你哈。
「他一發力,你還不得被他撞飛二里地。」
對面專心飯的陳雋聽到這話,一把摟過蘇牧,故意拉下臉:「不許挑撥離間哈,我怎麼舍得撞飛我們家牧牧。」
我和蔣芹芹對視一秒,隨即默契地出略顯猥瑣的笑。
一番玩笑過后,張的緒稍微緩和了些,就在我端起餐盤準備起的那一刻,桌上忽然立下兩瓶紅牛。
抬頭一看,是伍柒柒。
「陳雋,下午加油。」雙手背在后,站在他旁。
說完微笑著繼續盯著陳雋,而后者則紅著耳反應了半天,一句謝都說不出口。
「我……喝不了兩瓶。」
伍柒柒笑意更甚,轉頭向我:「霜霜,你也加油,另外一瓶是給你的。」
這下到我手足無措了。
13
一周的拼殺之后,我們順利地進了決賽。
陳雋對此毫不意外,對于我這只興的猴子,他頗無語:
「還不是我教得好。」
啊對對對,我在年級里小火了一把,還得好好謝他。
不知話題從誰而起,我從「一班那個球打得不錯的生」一路傳播,到我耳邊就了「籃黑馬」。
終于也有人清楚地記住我的名字——秦霜,而不是「陳雋邊那個生」。
每次比賽我都會留意場下的人,從不被看好到小有人氣,我早就料到有一個人會一直在。
伍柒柒總是一個人在人群中,目追隨著那個焦點般的人,在他帥氣地進球后,不同于其他生結伴互相耳語,只是微笑著,小幅地鼓鼓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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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幾乎每天都會在球場見上一面,流并不多,通常打個招呼便開始各自練球。
反倒是陳雋比較忙,在我和之間兩頭跑。
想來我們也算是時代暗暗較勁的關系,可想起那瓶被我忘在桌空里的紅牛和溫堅定的眼神,我對卻始終抗拒不起來。
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種覺,奇妙又令人難。
不過,我們遲早會在賽場相遇。
我想,我一定要贏一次,不只為了班級榮譽。
和五班決賽那天,被遮擋在云層之外,天氣預報說下午大概率會下雨,我的心也跟著沉了幾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