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想于我而言，好像只是一個空的詞。
我總覺得，船到橋頭自然直，一切都還早。
可現在，我幡然醒悟，優秀的人只會扎堆，如若我繼續維持現狀，就真的離那個圈子越來越遠了。
陳雋、蘇牧、伍柒柒。
我就離他們，越來越遠了。
17
期末考在聒噪的蟬鳴聲中落下帷幕，我在急促的鈴聲響起之前，便置下了筆，心早已追隨涼爽的風，飄到某家烤店去了。
「你們先去，我隨后來找你們。」
我向蔣芹芹代了一句，便小跑著沖向洗手間。
考完試的走廊格外擁，有人在搬書，有人簇擁起來對著答案，興的大里夾雜著幾聲懊惱，而更多的人，則在討論暑假如何吃喝玩樂。
我抱書包，艱難地過人群，懷里輕飄飄的，隔著布料只能到一層蓬松的，心頭雀躍，嗯，還在。
躲進洗手間反鎖好門，我才敢將那團布掏出來，抖擻開，飄逸的擺瞬間在空中開，黃昏的日恰好沿著廓，勾勒出一層金邊。
十七歲，當然要漂漂亮亮地過。
這還是我第一次在陳雋等人面前穿子，抱著驚艷全場的幻想，我一個人在商場挑了半天，咬咬牙拿下了最貴的一條。
貴有貴的道理，此刻它服帖地包裹著我走進烤店，第一個注意到我的是蔣芹芹。
倒吸一口涼氣：「我去！霜子！你有點東西啊。」
這話引得所有人都抬起頭，然后一致地陷了沉默。
他們特意給我留了壽星專屬的寶座，我在詭譎的沉默中，別扭著坐在陳雋和蘇牧中間。
「看不出來啊大中鋒。」胖子里還塞著烤，含混不清地開口。
「你懂什麼！」蔣芹芹一拳捶向胖子，「咱們霜子只是骨架大，材好著呢！」
我笑笑不說話，因為最想聽到評價的人，遲遲沒有靜。
陳雋忙著給烤翻面兒，反倒是一旁的蘇牧把他的校服外套了下來，輕輕搭在我的上。
子站著時剛好合適，坐下后便往上了一截。
「謝啦。」我對他笑笑。
轉過頭，陳雋正好將烤好的牛放到我面前的盤子里。
「快吃啊。」他拆開筷子遞給我，表跟平時沒什麼區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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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心里頓時產生了巨大的落差。
就好像好不容易考到的高分卷子，拿回家后卻沒有期待中的表揚，并且就連一句繼續努力都沒收到。
難道不好看嗎？
好心瞬間大打折扣。
青春期一如往常的心打扮卻沒有引起心之人的注意，到的心靈創傷不亞于經歷一場大戰。
我在心里嘆了口氣，算了，我安自己，今天我最大，其他都不重要。
18
第二場，我們去了市區新開的一家 KTV。
胖子和蔣芹芹剛進門便霸占了話筒不撒手，我們早已習慣，坐在下邊聽他倆狼哭鬼嚎，笑作一團。
唱至中途，蔣芹芹瞄了一眼手機，便滿臉堆笑把話筒塞給我：「壽星，來一首來一首！」
「你不唱啦？」我狐疑。
「突然有點事，不過我馬上回來！」說完匆忙拉開門溜了。
我無奈嘆了口氣，起點歌。
《喜歡你》
鬼知道我為了唱好這首歌，從兩個星期前便開始苦練粵語，從歌詞到旋律，都意有所指。
前奏一響，所有人都開始起哄。
我忽然張起來，奇怪，難道是穿了新風格的服，讓我也變了一種風格？
我了話筒，像之前演練了無數次那樣開口：
細雨帶風黃昏的街道，
抹去雨水雙眼無故地仰。
向孤單的晚燈，
是那傷的回憶。
……
我逐漸進狀態，臺下一片沉默。
黃昏，街道，晚燈。
又模糊的事，組合起來構那些我與一個人共同長大的場景，回憶的片段走馬觀花閃過我的腦海。
明明每天都在經歷，可我總有一種預，很快就不會再有新的片段更新了。
怎麼會有人在生日這天，預這麼悲觀的事啊。
不知不覺紅了眼眶，雙眼蒙眬間，失焦的目卻依然無誤地對上那雙溫的眼。
陳雋盯著我，他在笑。
只不過我無法解析那其中到底是曖昧，還是欣賞。
歌還沒唱到高🌊，我還是在嘈雜的伴奏聲中準捕捉到了陳雋的電話鈴聲。
他拿起手機，臉一沉，扭頭和一旁的蘇牧說了句什麼，便匆匆走了出去。
那句高🌊的「喜歡你」一下子失去了，干癟得像歌詞朗誦，我不想唱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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囫圇地唱完，剛好蔣芹芹紅著眼推開門進來。
看到我，立馬繃不住了，大聲嚎了出來。
19
「田……田振帆」蔣芹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「要轉去附中了！」
這個消息來得確實突然。
看來田振帆剛剛約芹菜出去，就是來做最后的通知，可我尋思，這又不是生離死別。
我拍著的背：「他還跟你說什麼了？」
蔣芹芹搖搖頭，看這狀態，也問不出什麼所以然來了。
「他去附中也好的。」我安道，「馬上高三了，就他那破績，能跟你去一所大學麼？」
蔣芹芹了鼻子，似乎有點詫異：「霜子，你什麼時候開始在意學習了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