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：……
「算了！他去哪去哪！」
「繼續唱！今天必須唱高興了！」
說完便又重新投戰斗。
這場瘋狂的鬧劇漸漸沒有了主角，我著又唱又跳的那群人，卻沒有心加其中。
陳雋還沒回來，可能不會回來了。
蘇牧退出來坐到我旁，從靠枕背后拎出一個袋子遞給我。
在包廂里對話不是件易事，他忽然湊到我耳邊，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潤：「生日快樂。」
我一怔。
「謝啦，恭喜你為第一位祝賀壽星的人。」我邊說邊打開袋子，「什麼呀這是?」
是一本 A4 大小的素描本，我一張張翻開，發現畫上的主角全都是我。
有我上課打瞌睡的、悶頭吃飯時的，還有寫作業時咬著筆思考的。
最后一張，是穿著球比賽時的我。
整整一本，足以見其心意，他肯定準備了很久。
想到接下來的一學期都見不到蘇牧了，難過涌了上來，但很快便拾起緒：
「好好集訓，我看好你，大畫家。」我笑著說。
他的表看起來有些猶豫，偏過頭沉默了兩秒，似乎在為接下來的話蓄勢。
我心頭一，果然，他轉過頭盯著我，一字一句，說得極其認真：
「霜霜，你有沒有考慮過我？」
嗯？
「我是說，如果沒有啊雋，我能不能……做你的第一選擇。」
我慌了神，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回答他。
什麼「如果沒有」？陳雋還能消失不？
「我……」我囁嚅著，大腦飛速措辭，「我肯定選你倆啊！」
我心虛地偏過頭：「說好做一輩子好朋友的啊……」
蘇牧的意思是個白癡也都懂了，他的心意我也早就明白，可我一直揣著明白裝糊涂，就是因為不忍心對他說狠話。
那可是蘇牧啊，那個永遠溫耀眼、紳士得的年，值得擁有最璀璨的未來和很多很多的。
他的人生會同陳雋一樣，在奔赴理想中熠熠發。
我甚至都不敢相信他會喜歡我。
可這東西從來沒有道理可言，我很確定，蘇牧只是我最不愿失去的朋友之一。
「我出去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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扔下這句話，我沒出息地背起包逃了。
20
涼風一吹，頓時清醒了許多，一時沖出逃之后，我才發現無可去。
回去嗎？沒心了，原本為我慶生的活現下已然沒有了主角。
眼前車流穿梭，我坐在公站臺前，腦子里很。
蘇牧的那句「如果沒有啊雋」點醒了我，原來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歡陳雋了啊。
那陳雋肯定也知道了，他那麼聰明。
可他人呢？是在躲我嗎？
他甚至都沒有跟我說一句生日快樂，也沒有禮，接了一個電話，然后從我的生日宴上消失，這種狀況還是第一次出現。
我想，那通電話，必然和一個人有關。
馬路對面是繁華的商業街，我想了想，決定暫時放下沒厘清的頭緒，去對面逛一逛。
綠燈一亮，就在我抬頭準備過馬路的時候，一個悉的影出現在對面。
是陳雋，看樣子剛從商業街出來，正拎著一個購袋行匆匆地往另一條岔路走。
雖然很不好，但我還是決定跟上他。
穿過岔路，漸漸遠離喧囂的街道，一路上的人越來越，只有修剪良好的綠化帶和時不時飛奔而過的豪車。
我大概猜到了陳雋的目的地，是一片豪華的別墅區。
他在一個路燈下停住了，我也立即剎住腳，躲在一輛車后面。
距離不遠不近，可陳雋那麼的人怎麼沒發現有人跟著他呢？
可能人一著急，就管不了那麼多了吧。
然后，我便聽到了孩的泣聲，幾秒后，聲音消失了。
我探出頭，看到了讓我渾發抖的一幕：
伍柒柒坐在路邊，雙手勾上陳雋的脖子，頭埋在肩上，而陳雋幾乎是半跪在面前，雙手回抱住，購袋被放在一邊。
我聽到陳雋輕的聲音：「我來了，別害怕。」
我不忍再看。
不知道如何解釋這種心，渾都在發抖，仿佛緒找不到宣泄的出口，在我的橫沖直撞。
我甚至連眼淚都流不下來。
21
我又逃了。
可渾像被干了力氣，怎麼也走不快。
我打起神，拼命告訴自己今天是十七歲的第一天，要高興地過完才是。
但無論怎麼洗腦，都是徒勞。
剛才所見的那一幕牢牢地粘在腦袋里，揮之不去。
好了，現在可以百分之一萬的確定了，伍柒柒喜歡陳雋，陳雋也喜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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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出這個結論，我自嘲地笑了一下，我果然只是那個小說里一筆帶過的，扎堆的失敗者之一。
而現在，終于到了男主互相表明心跡的橋段了。
讀者歡天喜地，而我作為炮灰，是不是也應該退場了呢。
返程的路格外漫長，我反應過來，我好像走錯了路，拐進了另一個岔道。
夏夜涼爽的風，忽地發冷起來，我掖了掖角，得趕快出去才是。
就在我掉轉了幾次方向之后，剛好在岔道的路口上了一群男人。
為首的男人眼神在我上索了一遍，我也盯著他，毫不示弱：「麻煩讓一下。」
忽然，他勾起角，似乎是終于在記憶里找到了我：「喲，這不是天天跟在陳雋后邊那妹子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