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今天怎麼不跟了呀?」
語氣戲謔,讓我有點反胃。
他回頭對著后道:「林州,這妹子的腳,看起來沒傷啊。
「你怎麼辦的事?」
林州的那人往前邁了一步,說道:「清哥,我也沒想到能恢復得這麼快。」
我瞬間一怔。
林州,就是那個五班找的外援。
記憶回溯到球賽那天,他鷙的眼神不斷閃過。
看來,找外援,針對陳雋,讓我傷,一切都早有預謀。
「妹子,實在不好意思了哈,原本只想讓陳雋那小子吃點癟的,但你跟他太近了,實在沒辦法忽略你。」
我努力沉住氣,語氣冰冷:「可惜,冠軍還是我們的。」
清哥冷笑了一聲,忽然湊近我,我躲閃不及,脊背上了墻。
一濃烈的煙草味瞬間籠罩下來,我試圖推開他:「別過來!」
但力量懸殊,他的手不安分地上了我的子。
我下意識地想找手機,索幾秒才想起被我扔在了書包里。
該死。
就在我準備破口大喊救命的時候,他突然停住了作,俯下盯著我:
「告訴陳雋,離伍柒柒那個賤種遠一點。
「跟媽兩個賤人在我們家撈了不知多錢,我想怎麼對,不到陳雋來管。」
說完直起,揮了揮手,那群人立即跟上,一行人往別墅區走去。
22
空氣中刺鼻的煙味逐漸淡去,我頹坐在地上,心頭仿佛著千斤巨石,怎麼也不過氣來。
傷的腳踝其實還沒好,走路時還是會一陣一陣地疼,只不過興許是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,興讓我暫時忘記了痛。
現下我被接連的冷水澆了個徹底,它便終于找到了機會,和其他的心事一起爬上我的心臟,一錘又一錘地敲打著。
眼淚模糊了視線,我抱著自己蜷一團,害怕后知后覺排山倒海般襲來,我沒想到第一次直面社會的惡是在這樣的日子。
十七歲的第一天。
大概一輩子都忘不掉了。
不知頹坐了多久,直到有一個高大的影路過。
「你怎麼在這兒?」
陳雋顯然被嚇了一跳。
我起理了理子,語無倫次。
可該給我一個解釋的人,明明是他。
我有一大堆問題想拋向他,比如為什麼拋下我的生日會?為什麼不給我送祝福?為什麼今年沒有禮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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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及,為什麼……會喜歡伍柒柒?
可話臨到邊,才發覺毫無意義。
我不是都親眼看到答案了嗎?
至于最后一個問題,我本沒有立場,也沒有資格問。
最終我只是深深地了他一眼,賭氣地把他丟在原地。
腳踝針扎般的疼痛襲來,我跛著腳,不管不顧地大步向前。
「欸,你子怎麼回事!?」陳雋追了上來。
又回到了那個公站臺,我低頭瞟了一眼,發現子側邊不知何時開了個叉。
應該是逃跑時被綠化帶鉤到撕扯開的。
我不自然地往下拉了拉,依舊沉默。
陳雋大概是看出了我在賭氣,他也沒再問,只是把校服下來讓我系在腰上。
這次我沒有拒絕。
23
回家的公緩緩進站,陳雋和我一前一后沉默地上車。
他徑直走向后排,在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我隨其后,故意掠過他,坐在他后。
他似乎愣了兩秒,一頭霧水地轉過來:「你吃錯藥了?」
我沒理他,繼續盯著窗外。
恰巧,qq 消息提示音響了,陳雋回過頭摁亮手機,點開了對話框。
我看到那人的頭像是一只小貓,是生。
說:今天謝謝你
陳雋剛好擋住了上方的聊天框,手指下移點開鍵盤時,總算出了他給的備注:
小獅子。
他回:你沒事就好
這個生是誰不言而喻。
回完立即摁滅屏幕,我慌忙偏頭,才想起好久沒看自己手機了。
在書包里一陣翻找,我了發現它早已沒電關機了。
還真是事事不順啊。
……
一路上我們依舊沉默,準確來說,是我在單方面對他生氣。
陳雋那麼心高氣傲,他的人生詞典里從來沒有「哄人」這兩個字。
從小到大我倆每次吵架,毫無意外都是我先低頭,原因無他,我需要他給我那不眼的績打掩護。
說起來,一直是我需要他,而他……也許不在乎吧。
巷子口暖黃的路燈拉扯著影子,像無數次在此分別時那樣。
我掏出鑰匙開門,陳雋停下了腳:
「對了,生日快樂。」
鎖眼怎麼都不對勁,我聽到這句久違的祝福,頓時泄了氣,把鑰匙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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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期待已久的請求終于得到滿足,可正是因為太久,得到它的時候,滿腔的熱都已經冷卻了。
我并沒有那麼高興。
我著他,思忖著該不該說那句話。
「陳雋。
「你以后能不能……別管伍柒柒的事了。」
24
我不甘地盯著他,只不過是想親耳聽到他的態度,也許事不是我想的那樣呢?
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。
再者,陳雋若繼續手下去,恐怕也會被拖進泥潭,雖然我并不知道伍柒柒和那個男人之間到底有什麼故事。
陳雋就站在路燈下,凝固的表格外扎眼。
他頓了片刻,話頭還是轉了個彎:「送你的禮呢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