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雋和伍柒柒,一個理選,一個文選,都在五樓。
一整個暑假,我都沒見過陳雋,準確來說是正式面。
他每天都很晚才回家,我過臥室的窗,看到他疲憊的影從巷頭走到巷尾,我不知道他去干什麼了。
而他聽說我要學文之后,倒是在 qq 上聯系了我。
他:確定了?
我:對。
然后再無下文。
我和他之間的氛圍,莫名詭異了起來。
理選班在晚自習結束后通常還要加課,我自然就不用等他一同回家,而每天早上,我都會比平時起早一個小時,只為了多背會書。
開學整整一個月,我們居然一次都沒面。
我想過去理選找他,可著那一階階樓梯,我莫名生出一膽怯和仰,那是我從未涉足的地方,我突然出現在那,會不會太突兀了。
可沒想到的是,陳雋主來找我了。
同他一起來的,還有突然開始瘋傳的緋聞:他和伍柒柒在一起了。
27
早的大課間,我埋頭刷著文綜試卷,有人敲了敲旁邊的窗。
我被嚇了一跳,陳雋一臉好笑地盯著我。
我拉開窗:「干嘛?」語氣生。
「給你的。」他把手里的一沓資料塞進來,「不錯啊,這次段考進步了,都來到三樓了。」
我翻閱著厚厚的一沓紙,發現是文科的資料,每一頁都有手寫的標記。
「你還有閑心做這些?」
其實我認出了那些不是陳雋的字跡。
果然,他說:「我又不學文,這是伍柒柒給你的,讓你趕追上進度,不那麼吃力。」
翻閱的指尖頓時停滯,想起那個傳言,我問他:「他們說的,是真的?」
陳雋的表依舊淡淡的,說:「還沒。」
還沒的意思是,現在沒有,但以后會有。
我懂了。
「好好學習!」陳雋一把拉上窗,揮了揮手以作告別。
他前腳剛走,我前桌王妍后腳便猛地轉過頭來:
「欸,秦霜,陳雋跟伍柒柒那事兒是不是真的?!」
我把那沓資料塞進屜,搖頭:「我不知道。」
明顯不信:「你倆不是青梅竹馬嗎?他連這事都不告訴你?
「如果是真的,那失的生估計都能繞學校一圈了……」
我拿起耳機堵住耳朵,王妍便識趣地轉過去,繼續和前面的人眉飛舞。我看著,覺得有些時刻,有點像蔣芹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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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遠生,永遠敢敢恨。
然后,我便掏出手機點開和蔣芹芹的聊天框,輸:好想你啊。
發送后,我又在籃球大群里搜尋記憶中的那個小貓頭像,申請添加為好友,備注是:謝謝你的資料。
28
沒想到的是,下午放學后,蔣芹芹真的出現在了校門口。
「你瘦了!霜子!」了我的臉,「學文這麼苦啊,好心疼你。」
我莞爾一笑:「剛好,我想減。」
穿著附中經典的運服,一看就是從學校趕過來的。
「干嘛?真打算逃課啊?」
興地說:「逃都逃了,走!咱們仨去老地方吃火鍋!」
咱們,仨?
蔣芹芹揚了揚下,示意我看馬路對面。
穿著同樣校服的田振帆掛著兩個書包,對著這邊傻笑。
「我真謝謝你啊蔣芹芹。」
拽住我的手,又突然頓住:「對了,不陳雋?」
不提還好,一提我就冒火:「個屁,人家忙著呢。」
人家現在可是理選班最牛的優等生,桌子上的試卷堆小山,這會估計正在埋頭苦刷呢。
可戲劇的是,我剛跟蔣芹芹說完陳雋忙碌的行程,一進火鍋店便傻了眼。
八卦的主角正端坐在凳子上,旁邊堆著一些碟子,背對著我們,吃得正嗨。
我反應過來,趕忙拽著旁邊同樣傻眼的兩人往里間走。
蔣芹芹狐疑道:「怎麼不打個招呼?!」
我們在最里面的桌子上坐下,環顧四周,很好,陳雋的角度看不到我們。
我呼了口氣:「沒看到人家約會呢?」
「不是吧,他跟伍柒柒……?」
我點點頭,不想說話。
蔣芹芹注意到我的臉,識趣地轉移了話題:「點菜點菜,好久沒吃了,今天必須好好宰田振帆一頓……」
29
那頓火鍋,我自然是食之無味,都怪陳雋。
怎麼一遇到他,我就那麼難過呢。
是因為原本屬于我們的世界里,突然闖了第三個人,陳雋的時間正在被一點點奪走,而我只能親眼看著自己為配角。
那家火鍋,算是我們四人之間的基地,可陳雋還是帶別人去了。
不只火鍋,陳雋的一些行為都在漸漸遠離我們,走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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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門口的馬路對面,每天早上都會有一個大爺來賣早餐,豆漿油條包子,都是手工的,味道很好。
曾經我和陳雋早晨進校前,都會在那買一份,但大多數時候,都是我買兩份,因為陳雋經常遲到。
可那天早晨,我賴了兩分鐘床后趕到校門口,發現陳雋剛好提著早餐進校。
羅大爺看見我,有些奇怪地問:「姑娘,怎麼最近只買一份了啊?」
我沒回答他,指了指那個背影,問道:「大爺,那個男生最近經常來買嗎?」
大爺幾乎沒有思索:「對對對,這小伙子最近每天都來,而且每次都買兩份,也不知道吃不吃得完……」
我木然地接過豆漿,剎那間,溫暖的讓雙手不自覺地握住杯子,我努力汲取著那一暖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