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經快冬了啊。
30
圣誕節那天,南江居然下了一場雪,天氣預報上評價說:百年難得一遇。
我把書從三樓搬到四樓,規整完畢后,忽然被一群人簇擁著推向走廊。
「我沒看錯吧!下雪了!!」
「天吶!南江多年沒下雪了!」
我興地將手出去,接了兩片雪花,一點點碾碎在手心,看著它化一小窩水。
原來雪是這樣的啊。
我掏出手機打算拍兩張照留念,舉起手機不斷放大,卻在屏幕里捕捉到了一對影。
按下快門的手瞬間頓住。
陳雋和伍柒柒并肩站在五樓的窗口,手里握著一模一樣的豆漿。
那個窗口是有名的「窗」,因為寬度剛好夠站兩個人而得名,教導主任甚至利用它抓過好幾對早的。
放在平時,誰和誰出現在那都是要掀起一陣八卦熱的。
而此刻,所有人都在為這場出乎意料的雪而瘋狂,倒是沒人注意到他們。
手機停在半空,一條 qq 消息彈了出來。
蘇牧:下雪了,圣誕快樂。
我迅速移到旁邊拍了一張雪景,發了過去。
下一秒,沉在底部很久的群聊框被頂到了最上面,陳雋發了一張照片在我們四人的小群里。
是一張被白雪覆蓋的教學樓頂,他說,過年可以打雪仗了。
蔣芹芹飛速現:過年終于可以見到你們了!
我抬頭一看,窗口空無一人。
敲敲打打,我最終只發了個表包上去。
然后就再也沒有回復了,我拉著頁面刷新了好幾遍,那個曾經熱熱鬧鬧的小群冷清地躺在那里,我想了想,最后還是刪除了聊天框。
今年的年,但愿還能和往年一樣。
31
除夕那天早晨,我沒有早起背書,難得有一次賴床的機會,我自然要抓住。
所以這也就導致了在我蓬頭垢面滿臉油,最不能見人的時候,猝不及防地上了陳雋。
我下樓的時候,他正在和我爸拭院子里的沙包。
幾乎只瞥了一眼,我便瞬間清醒,一熱直沖腦袋。
陳雋似笑非笑地著我:「醒了?」
我立馬掉轉方向,奔向衛生間。
午飯,陳雋在我們家吃的。
吃飯的時候,我媽提議說,要不今年我們兩家一起過年,我在心里狂喜,但又忽然想到什麼,下意識地看向陳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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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啊。」
他答應得很輕松,但其實我知道,自從陳叔叔去世后,他和林阿姨就仿佛忘記了這個節日,因為多年前就是在除夕這晚,一場意外讓陳雋永遠失去了父親。
那頓中飯,我依舊吃得心不在焉,心里滿滿都在期待晚上的到來。
黑夜終于降臨,一束煙花倏地升上天空,絢爛地開著花,我聞到空氣中濃烈的火藥味,源頭就在我家附近。
年味總算徹底被釋放了出來。
口袋里的手機振了一下,然后一堆群聊消息躥了出來。
蔣芹芹在群里艾特我和陳雋:快出來放煙花!
我扔下電視里喜慶的春晚,風一般跑出家門。
巷子口,蔣芹芹和蘇牧站在煙花箱旁,手里著幾捆仙棒:「快來!」
我興地回頭,看到陳雋跟在后,便放心地朝蔣芹芹奔去。
「你們怎麼來了!」
蔣芹芹給我手里塞了一大把仙棒,說:「咱們四人小分隊好久沒合了。」
我又將手里的煙花分出來一些,遞給陳雋。他明顯愣了幾秒,可能是覺得男生玩這個有點奇怪。
我們一行四人甩著仙棒在街上逛,我和芹菜在前聊著八卦,陳雋和蘇牧在后時不時地上兩句。
老城區的里的年味十足,到都是放煙花炸鞭炮的小孩,我躲避不及,腳被炸了兩個黑,里卻笑出聲來。
走著走著,就走到了南中門口。
我對著四樓的方向指了指,小有得意:「姐現在是四樓的人了!」
「怪不得瘦這麼多。」蘇牧溫聲道。
蔣芹芹挽住我的胳膊,點點頭,一臉欣:「京城離你不遠了。」
「我不去京城了。」
說這話的時候,我特意用余瞄著陳雋,他原本著手機,手指翻飛,像是在發什麼信息,聽到那話后轉過頭來向我。
我說:「京城有什麼好的,我想去北城,年年冬天都可以看雪。」
京城從來都不是我的理想之地。
高三理想大學榜單就掛在一樓,目的是告誡我們時刻謹記理想,我每天都會路過不下三次。榜單的頭部位置,并列寫著兩個人的名字,后面的大學毫無意外都是京城。
陳雋是公安大學,伍柒柒是旁邊的政法大學,一直沒有更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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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我在第一次模考后,悄悄將名字后面的京城改了北城的一所大學。
我更喜歡有雪的城市。
「北城那所 211?」陳雋把手機重新揣進兜里,朝我走了幾步,「好的,我覺得你可以試試。」
「嗯。」我點點頭。
「你倆怎麼回事?」蔣芹芹詫異地問,「一個學期不見,就跟變了個人似的。」
指了指我:「你,怎麼變得這麼溫了,之前那個大大咧咧的秦霜呢?還給我!!」
又指了指陳雋:「你,現在話怎麼這麼?你倆不互懟,我都不習慣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