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對,我想,還是有些不一樣的。
我明明已經被雕刻了另一種模樣,兩年前的秦霜,是肯定敢第一個沖出校門的。
好在所有的痛苦和不堪都已經翻篇,無論我怎麼變,生活還是要繼續。
人生新的一頁,就從今晚的江邊約定開始吧。
想到這,我的心里稍微雀躍了一些,十八歲的生日愿,一定是許愿想要的人都在邊。
我們聚餐的地方在郊區臨江的一草坪,這是我思慮許久才敲定的地點,有江、有草,空曠,若是放煙花的話,視野絕佳。
陳雋說好的,附近還有一些閑置的工廠,要是下雨,我們還能就近避雨。
「你真是絕了。」我慨道,末了想起去年生日的種種不愉快,故意拉下臉,「你今年最好給我準備禮了。」
「去年也送了……」陳雋不以為然,「是你自己沒拿到。」
管他的,我想,十八歲總比十七歲重要,今年一定要順順利利的。
我和陳雋大包小包地趕到江邊時,太正掙扎在地平線,蔣芹芹發來消息說正在和田振帆約會,晚點就到,而蘇牧估計是路上堵車。
原本還了胖子和球隊的其他人,結果那廝果真一考完就直奔紋店,這會估計還沒結束。
我和陳雋擺好了燒烤架,鋪好了墊子,一切準備就緒,蘇牧才姍姍來遲。
「生日快樂,霜霜。」
蘇牧一上來就遞過來一個看包裝就很昂貴的禮品袋,我茫然地接過,沒敢打開,實話實說:
「雖然它看起來很貴,是我還不起的樣子,但還是謝啦。」
蘇牧被我逗笑:「十八歲欸,必須整點特別的。」
陳雋翻翻找找,然后背著手走到我們面前:「好家伙,可真有你的啊牧牧,上來就送禮。」
蘇牧反問他:「怎麼,難道你沒準備?」
「開玩笑!」說完也從后拎出一個袋子,「生日快樂,矯的話就不說了,擺在那,你懂的。」
袋子輕飄飄的,我瞄了一眼,是一件疊整齊的……球?
「我去!限量版!」我瞪大眼睛。
「你怎麼知道我想要這個!」我盯著陳雋,后者隨即出一切皆在掌控之中的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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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別說哥虧待你。」
「謝謝哥哥,我可太喜歡了。」我故作矜持,三人都樂出了聲。
「快開始快開始,浪完趕回家,這地方怪遠的,待會沒車了。」
陳雋催促著,拾起木頭,準備點火。
他今天穿著一條灰的運衛,蹲下時,特意往上扯了扯子,我注意到他的口袋鼓鼓的,像是裝著一個盒子。
我沒太在意,可就是這個東西,在未來每一個漫長的夜里,都會化作恐怖的夢魘,折磨著我,滲進我的骨。
火燃了起來,但不太旺。
「柴不夠,我去附近找找,你們先把烤上。」
陳雋吩咐了一句,起往岸上走。
我嘟囔著:「那地方能找到嗎……」
蘇牧肯定地回答道:「那邊的廢棄工廠經常有流浪漢居住,說不準還真能找到存貨。」
他們怎麼這麼懂,顯得我很呆。
37
蔣芹芹等人還沒來,我盯著渺小的火苗左右搖曳,過不久,它就會被風無地殺死了,我和蘇牧圍著它,到烤的溫度在一點點流失。
一凄涼的覺油然而生。
我想,待會回來的不管是蔣芹芹還是陳雋,我都要怒斥一頓,畢竟我是壽星。
可直到火焰完全熄滅,陳雋都沒有回來。
搞什麼,又玩去年失蹤那套?
「我也去附近找找。」
我讓蘇牧留在原地,自己上岸去工廠附近找柴火,順便找陳雋。
工廠離我們的駐扎地有一段距離,太已經完全消失,我就著最后的一點天,仔細觀察著路上可以拿來燒火的木料。
我拾起一陳舊的木頭,搞不懂陳雋到底有沒有在認真撿柴,這不一路上都是嗎?
我一路走,一路拾,漸漸靠近了一座廢棄的廠房。
就在我準備滿載而歸時,我聽到工廠里有人說話的聲音。
仔細辨別一番,是兩個男人,約約還有一個生的哭聲。
不會是陳雋吧?
心頭浮出一個很不好的預。
工廠的大門敞開,可正是因為太大了才容易暴,我不敢貿然闖進,繞了一大圈總算找到一扇窗。
里面一直傳來說話聲,我小心翼翼地探頭,發現這個視角剛好被一個巨大的機遮擋住,只能看到一個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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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背影,正是陳雋。
方才我忙著蔽自己,他們所說的話聽不真切,只記得有個人的音量時不時增大了些,明顯是惱怒了。
我費盡力氣總算把窗打開一個小口,聲音便豁然開朗。
一個生的尖乍然響起。
「你別!」我聽到陳雋的怒吼。
然后他的背影徒然消失在機后,接著便傳來一陣服的聲音和男人的悶哼。
陳雋手了。
「,陳雋你他媽的真敢手。」
我幾乎立馬就鎖定了這個聲音的主人,我死也忘不掉,是趙清。
「****,給你臉了!
「上,干他!」
幾句帶著臟字的大喊,分別來自不同的男人,接著便出現了攢的腳步聲。
糟了,對面不止趙清一個人。
果然,陳雋被幾個人推搡著回到了我的視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