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蓉哭著說，“你為什麼要出軌啊，我們原本好好的一家人……”
老程也跟著哭，“是我對不起你，是我對不起你啊……”
最終，老程堅持帶謝蓉去了北京治病，上次去北京還是兩人一起旅游，這回兩人的心都格外沉重。
謝蓉在北京做的第一次化療，后來都在老家做，等程璐放寒假，他們才把這件事告訴。
程璐哭得死去活來。
那年春節，他們一家三口坐在家里吃年夜飯，久違的溫聲細語，久違的幸福團圓，在生死面前，老程犯的錯，忽然就微不足道了。
他們只想抓住最后的團圓。
07
謝蓉在第二年夏天來臨前，去世了。
化療還有幾次沒做，在某天夜里病惡化，送到醫院人很快就沒了，程璐從外地趕回來，也沒見到最后一面。
老程無法接，目呆滯，面無表地說：“昨天明明還好好的啊……”
謝蓉去世后，老程整個人都憔悴頹廢了下來，培訓班也不打理了，給其他老師管，程璐陪了他一個暑假后，開學回了學校。
到了這個年紀，也送別過許多親朋好友，但謝蓉的離世，還是讓老程無法接，他坐在家里，謝蓉的影仿佛在家里任何地方出現，有一次午睡醒來，他喊了一聲小蓉……
久久都沒有任何回應，他才想起，不在了。
老程呆坐在床上，看著窗外悠悠斜，遠高樓上的塔吊，發出機械工作的聲響，室卻安靜得不像話，空氣里漂浮的灰塵，在束里起舞，老程虛無地盯著這些塵埃，想起謝蓉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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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蓉生病后，還說過，如果好了，還是要去離婚的。
對他得多失，多寒心啊。
老程想起這些，忽然淚流滿面，他的哭，都沒能驚擾一粒灰塵，一切始終都靜靜的，靜的讓人心里發慌。
沈柳聽說謝蓉去世，發消息安老程，他看了一眼，一個字也沒回復。
等老程重新走出門，大家都覺得他老了好多，也消瘦了好多，他們說，老程跟謝蓉真好啊。
老程愧疚得更是說不出話來。
08
程璐大三那年，了個男朋友。
老程一聽是隔壁市的，有點反對，程璐卻很堅持，兩人大學畢業后的第二年，義無反顧地結了婚。
老程為了程璐，對婿也不錯。
程璐放心不下老程，隔三差五就回來看他，還特地考了駕照。
沒想到，這才結婚第二年，婿就出軌了。
老程沒想到，兒把他出軌這事也講給婿聽了，現在婿這個反問，讓他一時無法接話。
是啊，他也犯過錯誤，他有什麼資格教育婿，而當年他的老丈人知道他外遇后，也要上門來打他，是謝蓉給攔住了。
想到這里，老程更是說不出一句話了。
最后，老程跟程璐說了三個字：離婚吧。
老程幫程璐收拾了行李，那天就帶兒回家了，不久后，老程陪程璐去把婚離了。
父倆聊天，聊起跟謝蓉的相遇相知。
老程第一次跟兒聊當年自己外遇的事，這一切都是他的錯，是他毀了他們原本幸福好的家，讓媽到死都不開心，后半輩子他都在為這件事后悔。
也許很多人都認為他是個好人，可在婚姻里，他犯了錯。
這世上，永遠沒有后悔藥。
-完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