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周盼,過另一個周盼。
那是我青春歲月里最好的,也許很多人都和我一樣,遇到過同名同姓的事,這就像茫茫人海里注定的緣分。
我遇見周盼,是初一那年。
開學第一天,我就知道了,班里還有一個周盼,而且是男生,他想必也知道了我,在教室里越過無數個同學的肩膀,我們曾對視過一眼。
確定了彼此是誰后,我們再無集,但同名同姓帶來的尷尬,卻一直伴隨著我們。
比如,老師周盼,我們一起站起來,之后老師再也不我們了。
比如,發錯卷子,憑借字跡換回試卷。
比如,調皮的男生會故意調侃我們。
所以,我們注定不會像普通同學那樣,我會忍不住去關注他,他好像也在關注我。
當你過多關注一個人的時候,就會轉移。
我喜歡上周盼,仿佛是意料之中的事。
2
初二的暑假,我去表哥家里玩,他的書架上有一本巖井俊二的《書》,我隨手拿來看,一看就了神。
《書》的節設定,簡直就像我和周盼一樣,只不過,我是生,我暗男生周盼。
表哥說這部小說還拍了電影,還找了電影給我看。
從此藤井樹三個字,真像樹一樣種在了我心里,凝結了某種愫,盤踞在我心里,而這一切都在暑假之后,轉移到了周盼上。
我像男版藤井樹暗版藤井樹一樣,開始在意周盼。
他喜歡打球,英語績特別好,喜歡雙手口袋走路,喜歡去校門口的小賣部買雜志,喜歡在午睡的時候看書。
我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開始模仿他。
我把最弱的英語績,從倒數變前十,經常在小賣部的報刊架前遇到,唯有籃球,我作為一個生很難找到同伴,也很難融到男生的群中。
我能做的,只是經常去看他打球,但又不敢明目張膽地看,只能盯著另一個不認識的男生看。
看得久了,男生還以為我喜歡他,還跟我要qq號,周盼看過來時,我慌得連一句話也不敢說,就跑了。
后來,好幾次我遠遠看見這個男生都繞道走,不久后的中午,我在小賣部遇見周盼,本來要肩而過,沒想到他忽然住了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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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還是他第一次我的名字,我聽著有點別扭。
他居然問我要qq號,在我呆楞的幾秒鐘里,他告訴我,是那個打籃球的男生找我要的,我心里的喜悅頃刻間消散。
但我還是給了他,我的qq號。
后來,不知道為什麼,那個男生并沒有加我的qq。
初三這一年,周盼長高了一大截,在男生里鶴立群,喜歡他的生多起來,經常聽到有生在討論他。也有人給他寫書,但他好像都沒有回復,他在我心里的形象,又高大了一點兒。
青春期的暗,一個背影都能讓人悸,一個眼神都能讓人心跳加速,初三一整年,我都在這種好的緒里度過。
直到臨近中考前,我變得患得患失,如果我不能跟周盼上一所高中,我的暗就要結束了。
可中考的第二天,周盼忽然加了我的qq。
3
周盼的qq頭像是櫻木花道。
我到現在都記得他跟我說的第一句話,他說,“周盼你好,我是周盼。”
我當時心跳都快停止了,我們聊了很久,每一句我都全神貫注,仔細斟酌才發出去,道了晚安,看他頭像變灰,我仍張得手心冒汗,但我沒多想,因為即將畢業,同學們都互相要了qq號,給青春留個紀念。
不舍和憾在一個暑假耗盡,我更多是展高中生活,因為我和周盼考進同一所高中,雖然不同班,但可以經常見面。
然而,事與愿違,周盼的父母在高中暑假結束前忽然離婚,周盼要跟他爸去外地。
我是從同學那得到的消息,在qq上給周盼留言,他沒上線,并且再也沒回復過我的消息。
高中三年,我也沒能忘了周盼。
初中同學聯系也了,沒人提起周盼,漸漸的,他了我心里的一個島。
大學四年,我是寢室里唯一沒有的生,畢業后,我去了一家文化公司做編輯,面試結束時,HR忽然跟我說,公司也有個周盼,不過是男的。
第二天我就職了,在辦公室里看見周盼時,我整個呆住了,他也一臉意外。
大概我們都沒想過會以這種方式相遇,一整個上午,我都恍恍惚惚,到了飯點,大家都去吃飯了,周盼自然而然地帶我下樓吃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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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比我早職一個月,已經對附近很悉了。多年未見,其實我們都沒什麼話題可聊,只能聊工作和初中同學。
周盼和從前變化不太大,只不過是從一個年長了青年,而我長高了10厘米,稍稍抬頭可以跟他平視。
周盼說他當年跟了他爸,后來他爸再婚,又把他塞給他媽,所以他畢業后就回來了,沒想到會這樣跟我遇見。
因為我們同名,在編輯部總是錯,后來主編說,我是孩子,干脆我盼盼好了,同事們一鬧,變了盼盼薯片,后來連薯片也了我的代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