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折騰半天,幸好見上面了,要不然我……”他猛然收了聲,似乎怕說錯了什麼,趕低頭抿了一口咖啡。
那天,送走劉永平,我腦海里反復閃過他看我時火熱的眼神。我翻出他的朋友圈,反反復復咀嚼,那些文字該不是寫給我的吧?
一時間,酸甜苦辣各種覺一腦地涌了出來。我突然意識到,這里面也有甜,原來自己已經不知不覺喜歡上了他。
然而,轉念一想,如果他真的喜歡我,今天這麼好的機會,他為什麼不向我表白?
我搖搖頭,算了,不想了。在上一段里,我得太過用力,這一次,我還是不要奢太多才對。
既然一切還是未知數,那就給時間,現在的我還是專心事業,努力掙錢吧!
2021年春節,我響應政府號召,在廣州就地過年。
春節剛過不久,我因出差正在外地隔離,突然接到我媽的電話,說在家摔了一跤,腰疼得彈不得,而我爸在老家被封控了回不來,唯一在本地的親戚又聯系不上。
我急得團團轉,慌中撥通了劉永平的電話。
那天,劉永平每隔半小時給我打一個電話,匯報我媽的況。
我得知,是他火速找車趕到我媽家,把我媽送到醫院。又得知,我媽腰部骨折,需要住院,萬幸傷得不重,可以保守治療。一整天,他陪我媽打針輸,買飯送餐,為了照顧我媽,連自己的店都顧不上了。
那幾日,我度日如年,早早買好了機票,只等隔離結束就立刻飛回家。
等我終于回到家時,我媽已經出院了。
一見面,就對劉永平贊不絕口,“這小伙子真不錯!雖然有殘疾,但格好,人也能干。在醫院,人家都以為他是我兒子呢!”
“妮妮!”我媽突然直起子,作太急,疼得直齜牙,“雖然他腳不好,但媽媽就希你找個真心對你好的,這個小劉,可以考慮考慮。”
我臉一紅,搪塞道:“考慮什麼呀,人家已經有朋友了。”
“誰說我有朋友了?”劉永平提著一大袋子菜推門而,眨著眼睛著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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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媽也著我,嘿嘿直笑。
那一瞬間,我無可躲,窘迫地翻出他的朋友圈,“有就有唄,別不承認。”
他瞟了一眼我的手機,遲疑一下,說道:“我是有喜歡的孩,但是喜不喜歡我,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他放下菜,對我媽說:“阿姨,凱妮回來了,這下我就放心了。我店里還有事,先走了。”
我還來不及說聲謝謝,劉永平就像一陣風似的消失了。
我從窗戶看向樓下,他一斜一抖地向前走著,落日的余暉把他的影襯托得朦朦朧朧。
那晚,我給媽媽做飯,照顧吃喝,給洗腳。長這麼大,我第一次這樣照顧媽媽。看著媽媽頭上越來越多的白發,我有些慚愧,媽媽辛苦把我養大,當最需要我的時候,我卻沒能在邊照顧。
媽媽說:“小劉說的話,我都懂了,你還不懂嗎?”遞過來的手機,打開劉永平的朋友圈,我之前看到的那些表白文字,本不存在。
難道?這些表白,只有我一個人可見?
我看了下時間,晚9點,還不晚。我飛奔下樓,打車趕到劉永平的菜鳥驛站。
他看到我有些驚訝,我把他朋友圈的那些文字擺在他眼前,故意咄咄人:“這孩到底是誰,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。”
劉永平關了店,請我吃宵夜。
一會兒功夫,他點了一桌子好吃的,我最喜歡吃的殺豬,酸辣魚湯,燒烤,酸辣湯,啤酒……
看著擺得滿滿的桌子,我又想起兩年前的那個早上,忍不住說:“你又喂豬呢!”
他哈哈一笑,“因為我知道你能吃啊!”
幾杯啤酒下肚,他笑地看著我說:“你越來越漂亮了。”“我什麼時候不漂亮過?”我揚起手中的啤酒罐作勢要打他。
“兩年前的人節那天就不漂亮,蒼白的皮,神萎靡不振,一副厭世的臉。幸虧我細心,看出是安眠藥,然后演了一出戲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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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演戲就行了,干嘛還吃我的藥?那藥怎麼能隨便吃!”我問出了深藏心底的困。
“你傻啊,你去給我倒水的時候,我吐出來了。”
“好吧,你把藥都拿走了,為什麼第二天還來?”
“我擔心你啊!那天,我對你說的話都是真的,我發誓!”小劉舉起手,眼睛熾熱清亮。
我突然不敢看他的眼睛,低下了頭,耳邊卻響起他認真的聲音:“從那個人節開始,你就住進了我心里,和你相的時間越長我就越喜歡你。當你說要去廣州工作時,我很想開口留你,可我……畢竟有殘疾,不敢踏出那一步。”
“那些表白的話,只有……只有你能看見。”他的聲音溫無比。
那一刻,夜朦朧,春風拂面而來,裹挾著一與溫潤。我的眼淚撲籟籟掉了下來,說不清楚是還是什麼。
我努力讓自己平靜,輕聲說:“你的心意我知道了。給我點時間,我會給你答案。”
幾天后,爸爸終于回家,我把媽媽給爸爸,立刻趕回廣州。
一周后,當我拖著行李,再一次出現在劉永平的菜鳥驛站時,他的眼神陡然一震,臉上洋溢出難以掩飾的狂喜。
我把行李丟給他,大聲問:“老板,你這兒缺老板娘嗎?”
-完-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