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……
我和杭煜顯然都不知道該怎麼繼續這個話題。
他甚至服務生送來了菜單，拿著菜單從第一頁無比認真地看到了最后一頁，看完之后點了一壺龍井茶，還嫌標價高了。
不愧是 cos 賣茶的人。
很戲。
點完他把菜單友好地遞給了我。
我說我不喝咖啡也不喝茶。
他說不喝咖啡不喝茶你還約在咖啡館？
「主要不知道是你。」
「是我怎麼了？」
說完這句我倆又齊齊沉默了。
我和杭煜由來已久的恩怨，這下又多了一筆。
為了打破沉默，我點了個草莓蛋糕，敲著草莓蛋糕的盤子對他說：「這是草莓。」
又指了指隔壁座的：「那是眉。」
「遇見你算我倒霉。」
杭煜拿著茶杯的手抖了抖，我懷疑他想潑我。
「喝飽了嗎？」看他喝得差不多了，我實在忍不住了，「那個，你最近很缺錢嗎？」
杭煜把他那壺快要見底的茶往我面前一推：「你覺得呢？」
我擺擺手：「不用了我不喝茶，我覺得你缺錢的。」
「誰問你喝不喝茶了？你沒看菜單？這壺茶 456，你覺得我缺錢？」杭煜挑了挑眉，我從他眼中看到了不屑！
這下我不覺得他缺錢了，我覺得他缺心眼！
什麼茶要 456？
怪不得剛剛那個點單的小哥開心地走了。
沒見過這麼大的冤種吧！
我一下子就來氣了：「你不缺錢你還假扮賣茶騙人玩詐騙？！」
杭煜垮著個臉：「什麼玩意兒？誰假扮賣茶了？誰騙人了？誰詐騙了？」
他一連三個問句，給我問蒙了：「你啊！花開富貴啊！」
「寧靜致遠，你還好意思說我？」杭煜這貨瞇眼看著我，語氣兇的，「沒事搞個男號學人網是吧？誰不好我媽？這麼想給我做爹？」
4.
他怎麼罵人！
「杭煜你會不會好好說話？」我恨不得把茶壺丟他臉上，「誰要做你爹？明明就是你給自己搞了個賣茶的人設騙了我爹不說還想做我后媽！」
杭煜看著我，微微一愣：「你不是寧靜致遠？你爹才是寧靜致遠？」
完了，被他發現寧靜致遠的真實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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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候不能心虛，我理直氣壯地看著他：「我爹是寧靜致遠你就能騙他了嗎！你這跟那些騙老年人買保健品的有什麼差別，你更惡劣！」
「喬晏晏。」杭煜忽然了我一聲。
「干嘛！要給我推銷茶葉啊！」
我猜杭煜現在一定很想揍我，因為我態度囂張，而他臉不善。
我看見杭煜深吸了一口氣：「你這個腦袋瓜子是不是煎餅皮做的？里面裝滿了茶？花、開、富、貴是我媽！你聾了？」
「是你媽？」說出口又覺得哪里不對，「啊對不起，我沒有在說臟話。」
頂著杭煜那一副看弱智的目，我終于悟了。
所以花開富貴是他媽，寧靜致遠是我爹。
我爹跟他媽網？
我的先于腦子一步，有些不確定地問杭煜：「你爸知道嗎？」
杭煜當即黑了臉，就差跳起來揍我了：「我沒有爸爸。」
這我就放心了。
但是想到以后我爸爸可能會為他爸爸……
我又有點傷心。
所以我和他在咖啡館的這一出，其實是他以為他媽被我爸騙了，我以為我爸被他媽騙了。
我替我爸約媽出來攤牌，他替他媽出來見一見屏幕對面的是何方妖魔鬼怪。
人家雙向奔赴，被我們整了雙向詐騙。
說完這些，我和他多都有點不敢直視對方。
好在經過多年的斗爭，心理素質都還不錯。
「對了！」腦海中忽然有道閃過，我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，「我爹說他倆是在賣茶葉的群里認識的，我看阿姨經常提到采茶什麼的……
這套話我啊！去年普法的欄目里就有！
該不會誤詐騙組織的不是你是阿姨吧？」
杭煜剛緩和的臉眼可見地又黑了幾分：「喬晏晏，你的腦回路能不能正常一點？」
往事歷歷在目，差點就浮上心頭。
我狐疑地看著他：「難道你腦回路很正常嗎？」
真是，五十步笑百步！
杭煜掏出手機點了幾下遞到我面前：「識字吧？念念上面的字。」
5.
手機屏幕上是一條財經板塊的新聞。
我看著那行字念了出來：「黎氏茶業五十周年慶典隆重召開，董事長黎江何、總經理黎牡丹出席慶典活，黎士表示目前正在推進公司上市事宜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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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念完了。」我看了看杭煜，不明所以。
杭煜嘖了一聲，黑白分明的瞳仁有一瞬間失去了黑。
他手敲在屏幕下方的那張照片上，指了指照片正中間唯一一位：「這個人，你不覺得眼嗎？」
我湊上去仔細看了看……
是眼。
等等？！
這不是冷總的小丹，杭煜的親媽麼？！
由于長得太漂亮，我一度懷疑是網圖來著。
所以和冷總網的賣茶，是黎氏茶業的黎牡丹？
黎牡丹還是杭煜的媽媽？
不對，不能賣茶了，茶業千金！
那之前我以為是騙的聊天容……
都是真的啊！
真的有茶園，真的在采茶，以及真的和冷總在網。
我又看了一眼照片里的黎牡丹士，第一次發覺原來真的有人可以人如其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