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在米彤家呢,下午睡著了,手機靜音沒聽到。」
對面明顯舒了口氣,放松了下來:
「你要嚇死我了,初初。」
我有些想哭,放輕聲音掩蓋意:
「怎麼了老公?有什麼事嗎?」
「沒什麼事,只是今天臨時要出個差,走得太急了沒來得及告訴你,下了飛機又怎麼都聯系不上你,有些著急。」
他輕笑著向我解釋:「別生氣,下次我提前告訴你好不好?回去的時候我給你帶禮,等我回來。」
「好。」
米彤陪我在醫院待了兩天。
這兩天里家里一直不停地給我打電話。
大部分都被我掛了,想拉黑又怕他們來找我鬧,只能先安著告訴他們顧承意出差去了。
轉頭搬出了顧承意家,換了個住。
他們不敢找顧家,也就能在我這張牙舞爪一下。
有次回去拿東西的時候,在門口遇到了楊翰林,看樣子就是在專門等我。
也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得罪了這位大爺,能讓他追上門來罵我。
我有意避開,四周看了看沒地方躲,只能迎上去。
他倒是一反常態地沒諷刺我,拿著手機沒頭沒腦地問了句:「這是你拍的?」
手機里是一張日出時鯨魚躍出海面的照片,水面波粼粼,旭日東升,鯨躍海面。
「是我拍的。」
我十八歲那年的參賽作品,可惜最后只拿了個二等獎。
「原來是你啊,原來是這樣。」
沒等我問他什麼意思,楊翰林已經拿著照片走了,神有些失魂落魄。
我想不明白,干脆不想了,進屋收拾東西。
12.
「季小姐覺得怎麼樣,我還上鏡嗎?」
我正在電腦上看剛拍的照片。
溫琪湊過來,一陣悉的香水味飄過來。
灰香草。
「沒想到溫小姐這麼典雅溫的人,竟然喜歡男香。」
聞言一笑,將落下來的頭發別到耳后:
「曾經送給過一個很重要的人,這次回國發現他還是噴這個,所以也想試一試。
「好聞嗎季小姐?」
我點點頭,繼續修圖。
溫琪坐在一邊翻著一本雜志,狀似無意地問:「季小姐最近有空嗎?
「我過兩天在 A 市有個演奏會,如果季小姐有空的話,可以去捧個場。」
原來在這等著我呢。
想起顧承意上午給我打的電話,我有些想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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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溫琪在 A 市有場表演,他們這些朋友打算去給捧捧場,可能會晚幾天回來。
還問我要不要過去。
我識相地拒絕了。
溫琪應該也想不到顧承意會直接告訴我,來了這麼一手不高明的挑撥離間。
中使點無傷大雅的小手段,不為過,更何況他們相,我這個絆腳石去湊什麼熱鬧。
「下次吧溫小姐,我最近有點忙。」
13.
看到溫琪朋友圈里和顧承意合照的時候,我正在喝咖啡。
面無表地關上手機,一抬頭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坐到了我面前。
我前男友遲。
「好久不見,小初。」
確實好久不見,距當年他拋棄我出國,已經過了兩年了。
「大律師,怎麼回國了?」
遲盯著我,笑容發苦:
「你在怨我,小初。」
這不廢話嗎?
當初要不是他拋棄我出國,我也不會和顧承意結婚,讓一切事都發展到現在這種軌的地步。
遲招手點了一杯咖啡,一副要和我長談的樣子。
我起要離開,被他攔住:
「你不想知道當初我為什麼要離開嗎?」
「你權衡利弊后做出的選擇而已,我沒什麼想知道的。」
見我真要走,遲拉住了我,一句「你爸當年找過我」口而出。
什麼?
「兩年前我去找你,你爸攔著我,說你已經和別人有婚約了。
「我不相信,可是我怎麼都聯系不上你,直到最后在新聞上看到了你和顧承意結婚的消息。
「小初,我以為你不要我了,才向學校申請了出國的名額。」
我錯愕地聽著,完全不敢相信。
怎麼可能是這樣?
當年明明,明明是……
是了,當年我媽沒收了我手機,將我關在家里。
說遲已經出國了,讓我不要惦記著他,安心接家里安排的婚事吧。
我哭了很久,甚至想過翻窗逃出去,又發現窗戶被關死,從里面完全打不開。
而且一開始我也本不是和顧承意結婚,是和一個比我大十五歲的人。
聽說他家里很有錢,可以挽救我家即將破產的公司。
我爸就迫不及待地要將我打包送過去。
后來莫名其妙地,結婚對象就變了顧承意。
顧承意的說法是,他需要一個人來應付家里的催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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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這件事本就很奇怪。
他要應付催婚,家清白,什麼麻煩都沒有的人有的是。
為什麼要娶我呢?
更何況,更何況他家里人本不是會催婚的格。
顧家父母天天忙著拓展海外業務,連家都很回。
顧膝下小輩眾多,比顧承意年紀大還沒結婚的有的是,從沒見催過。
說過:「人這輩子一定要找個喜歡的在一起,不要將就,將就著將就著就容易生怨恨,兩個人是走不下去的。」
當年絕下被我在心底的緒全都翻了上來。
我腦子里七八糟地想著,心里發慌,無數的思緒閃過又什麼都抓不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