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冷哼。
之前周家只是中產,是我爸在找到我之后,怕我在周家過得不好,連續給了周家好幾個大單。
這才讓他們在短短兩年之,價倍增。
我看他真有點兒氣上頭的趨勢,連忙把他勸了勸。
主要還是考慮到我弟。
周家夫婦寵他多年,很深,而且這幾年養父母對我雖說不上寵,但是也并沒有待過我。
那些單子,就當是報答他們這些年對我的養育之恩吧。
在商言商,只要后續不作妖,合作還是可以繼續的。
至于我弟,我必須帶他一起走。
以后他就是我親弟。
畢竟,當年小小的他都沒有拋棄我自己去福。
現在我也不會拋棄他。
5.
車輛駛一片郁郁蔥蔥的地方,旁邊是大片的湖泊。
涼風習習,水面泛起碧清波紋。
一開始,我還以為是我爸帶著我倆來景區散心來了。
結果司機一腳剎車,扭頭說,到家了。
到?家?了???
抱歉……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。
我還是第一次知道,富豪的別墅區是藏在景區里的。
周家夫婦最賺錢的那兩年,也陸陸續續地看過不別墅,但是面前這種,恐怕他們連看房的資格都沒有。
我爸樂呵呵地陪著我倆在別墅區溜達了一圈。
還真別說,住在這種地方可真清凈啊。
什麼煩心事兒都能忘了。
可能這就是傳說中的「鈔」能力吧。
晚點的時候,養父母打來了電話。
說了一堆,也沒問我和我弟現在在哪兒,只是怪我們白天當著那麼多人的面,不應該就那麼走了。
我終歸是沒忍住,問了養母一句:「您真的覺得,今天的事是我和小凱做的?」
沉默,過了好一會兒才說:
「這件事已經過去了,都是一家人沒必要這麼較真,再說我和你爸也沒有怪你們……」
果然。
沒有怪我們,意思就是我們的錯。
是他們寬宏大量,是周思超姐弟寬宏大量,愿意原諒我們的過錯。
我的心直接涼到谷底。
「現在時間已經很晚了,鬧脾氣也該有個限度!」
「明天思靜和思超還要去辦學手續,學校出的題他們有幾道不太會,之前都是小凱給輔導的,你們趕回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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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來如此。
大晚上的想起我們,我們回去。
也不過是因為,他們的親生孩子做不出來學校的門題測。
「媽,我們不回去了。」
這應該是我最后一次媽了。
「不回來,你們能去哪兒?」養母的聲音有點兒著急。
「我找到我親爸了,以后我和弟弟就他過,就不勞你們費心了。」
我語調平靜。
「另外,如果可以的話,麻煩把我弟留在家里的學習資料快遞過來,他馬上高考了,需要這些。」
說完地址,沒等對方反應,我就掛了電話。
不一會兒周思靜的微信就過來了,怪氣的。
「聽說你們找到住的地方了?」
「算你們姐弟還要點兒臉,知道知難而退。」
「手上那點錢省著點兒花吧,要住酒店什麼的我們可供不起。」
「可別等錢花完了沒地方住又哭著回來。」
說完又卡著兩分鐘的時間。
把剛才說的話一條條地撤回。
我看著滿屏幕的消息撤回,無語到發笑。
敢做不敢當的典型。
不過無所謂,我早就截屏了。
6.
過了兩天舒心日子。
周日下午,花卉公司打來電話,說我之前訂的一批花草到了。
我的臥室下方是一個院子。
之前我就幻想過,要在屬于自己的小院子里種滿自己喜歡的花草。
送貨公司說他們被攔在了大門口,安保部門要對他們送的東西進行盤查。
哎,頂級別墅區就這點兒不好,什麼都要查。
我實在是等不及了,院子里的土剛翻了一半,拉著我弟就去了門口。
除了我訂下的那些花草,我爸還送了我一顆八十年的羅漢松。
我爸說,院子想怎麼布置都行,但還是需要厚重點兒的東西場。
剛到門口沒五分鐘,我就聽見有人大喊我的名字。
一扭頭,居然是楊麗。
楊麗瞅著我,渾上下的打量,眼睛里全是幸災樂禍。
「周予晴,居然真的是你啊!」
「怎麼混這樣了?太慘了吧。」
「瞅瞅你這滿的泥!給人賣苦力打工啊?從周家走的時候就沒帶幾好服?三無產品都穿上了?」
我皺皺眉。
哪里知道,我這是來自法國的純手工定制。
我爸早就按照我的尺寸給我訂了一屋子,之前不穿,是因為太招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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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一被人認出來,親爹的事容易餡兒,影響到我弟就不好了。
現在我隨便穿著刨土也沒人說我。
楊麗見我不說話,以為中了我的痛點,咧著笑了。
「也對,畢竟現在周家沒理由養你了。」
「人家有自己的親兒子兒要養,至于你和你弟兩個冒牌貨,只能打哪兒來回哪兒去了~」
看著那趾高氣揚的臉。
我真的很想告訴。
哦,不好意思,已經回去了。
回到了更有錢的首富親爹的懷抱。
我淡定地看著,視線落在脖子上。
戴了一梵克雅寶的項鏈,好幾年前的款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