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姐卻只是吼著什麼:「男人!死!」之類的話。
別看是個懷胎三年的孕婦,但腳步靈活,法輕盈,閃轉騰挪間,長發飄飄,眼泛綠。
我卻只是個社畜,沒跑兩圈,就已經氣吁吁了。
大姐把我在地上,兩只手要掐我脖子。
我只好死死地架住的手:
「大姐!我知道你心里有氣,但也……但也不能一桿子打死一船人啊。你遇人不淑,不代表世上所有男人都該死啊!」
我再次強調:「至我是個好人!我追過的孩兒都說我是個好人,要跟我做朋友!」
掙扎間,我一腳踢到了大姐的肚子,大姐竟被踢飛,重重地撞到了墻上,然后落到地上。
我嚇得趕爬起來,手腳發去扶:「大姐,我可不是故意的啊……你沒事兒吧?」
大姐:「吒!」
被我踢了一腳,似乎有點怕我似的,里發出嗚嗚渣渣的尖嘯聲。
我都不敢靠近了。
自個兒爬起來,氣沖沖地就要走,腳極快,一眨眼就飄到了門邊。
我趕把掉在地上的豬手撿起來,追上:「大姐,豬手忘了拿!」
大姐猛地扭過頭,一雙眼睛黑地瞅著我,充滿怨恨。
我趕賠笑:「大姐,對不起對不起,這豬手就當我給你賠禮道歉了……」
最后,大姐還是帶著豬手走了。
我本來還擔心,被我踢到肚子有什麼大礙,但看行走自如的樣子,應該是沒問題了。
我又關上門,回屋倒頭睡覺去了。
只是不知道為什麼,老是聽到哪里傳來咚咚咚,剁的聲音。
我迷迷糊糊地想著……不是吧,大姐這麼迫不及待,連夜就開始剁豬手了?
2
第二天早晨起來,我迷迷瞪瞪地走到衛生間洗漱,正閉眼對著鏡子刷牙,忽然覺到頸子后面有一陣似有若無的冰冷。
好像有東西在輕輕地撞我似的。
我反手了一下后脖頸,什麼也沒有,便毫不在意地低頭,吐掉泡沫,打開水龍頭用清水洗臉。
這公寓太老舊了,規劃也不太合理,房間大,但好像每一間都背著,即使在夏日正午也是沉沉、涼颼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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衛生間尤其昏暗。
不過也好,省了夏天的空調費——那也是一大筆錢。
水撲在臉上,帶起一陣涼意,不小心迷了眼,我閉著眼睛手去一旁索巾。
往左、往右、上下……
咦?
巾呢?
哦,在這里。
我終于到了巾,可是——的巾里藏著什麼冷的東西,纖長的,還有關節曲折。
我猝不及防地到它,還來不及反應,那東西就從我手里走了。
我嚇得大一聲!
「我!」
顧不得其它,慌地用袖干臉上的水漬,睜眼朝巾架上看去。
但,什麼也沒有。
眼神再一掃視四周,暗而的衛生間,一如往常。
驚慌之后是陡然涌上心頭的憤怒。
但礙于馬上就要上班遲到,我只能匆匆走出房間,一邊往樓下走一邊給那從未謀面的房東發消息。
「大叔,你這房子有蛇啊!」
那灰頭像立刻輕輕地跳了一下,似乎一直在線。
他說:「我的房子里不會有蛇。」
我被他這矢口否認的態度激怒了,低著頭手指翻飛:
「什麼不會有蛇,我剛剛在衛生間到了!肯定是順著管道爬上來的,這事兒你得來一趟,咱們見面說。」
房東:「那不是蛇。」
不是蛇?那什麼東西是一、纖長、帶有關節、還會的?
不是蛇難道是人手嗎?
我又不傻!
我正要措辭反駁他,下一秒,他又發來一條消息:「而且我們一直在見面。」
我盯著這條消息,有點迷不解。
當初我是在網上聯系的這個房東,一切流也都是通過網絡,線下從沒見過面。
什麼「我們一直在見面」?
房東的頭像是一張中年男人的大頭照,方臉、吊眼、眉,沒有表,卻有一種說不出的……古怪。
他好像正通過屏幕與我對視。
我皺眉,想問他什麼意思,卻冷不丁地撞到了一個人。
那人從公寓外進來,我低著頭看手機沒注意到,和他在玻璃門邊撞到了一起。
我收起手機,抬頭看去:「對不起對不起,我沒注意,你……」
我以為這是哪位住戶,但他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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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衛、天藍的水洗牛仔,微卷的蓬蓬頭發,一雙明亮的眼睛,拖著倆大箱子。
看起來就是風華正茂的大學生,小伙子人年輕,聲音也聽:
「沒事,是我擋了路,東西太多了,抱歉啊哥。」
我愣了一下,馬上反應過來:「你是新來的?」
「嗯嗯,你好,我蘇霖,今年二十一,今天搬來 1603,請大哥多多關照!」
這小伙子真講禮貌,說著還放下行李給我鞠躬。
我擺手:「不用客氣,歡迎來到青松公寓,這里清靜人,大家都很好相的。哦對了,我就住在 1602,咱們以后就是隔壁鄰居了,你有事兒可以來找我。」
「真的?」他好像很興,「那太好了,哥,您怎麼稱呼?」
我的手機滴滴響起——這是鬧鐘的最后通牒,實在不能再耽擱了。
于是,我只匆匆撂下一句:「我王紹閑,我要遲到了,回見嗷!」
我往外跑時,不小心撞到了這哥們兒放在地上的行李箱,只發出沉悶的撞聲,似乎箱子里被什麼東西裝得滿滿當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