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大樓看起來老舊又破敗,沒想到全自控制還做得不錯,真是一秒都不多留。
一陣秋風從狹窄的街道那頭吹來,我剛跑出一熱汗,經冷風一吹,渾皮一,竟是心頭發虛。
唉,降溫太快了,早知道今早該穿秋的。
我上停在道旁的電瓶車,慢悠悠地往家走去。
一路走來,除了一些小吃店和店,似乎并沒有什麼店鋪開著門,街上也行人寥寥,看起來非常荒涼。
奇怪,這才幾點鐘啊?
小城果然經濟不太行,連夜生活都沒有。
這樣嘆著,我回到了青松公寓,守門的大爺像尊蠟像似的,坐在隔間一不,隔著玻璃木呆呆地看著我。
我沖他點了點頭,拐進了電梯。
按了樓層,門緩緩合攏,最后一刻,隙里忽然進一只蒼白的手掌。
我嚇了一跳,門外傳來年輕的聲音:「等等。」
門又打開了。
我抬頭看去,哦,原來是今早見過的年輕人。
「快進來快進來,蘇……」我一時忘了他的名字。
那年輕人側進電梯,對我燦爛一笑:「蘇霖,王哥你下班啦?」
對,蘇霖。
我對他不好意思地笑笑:「對啊,你也回家了?吃飯了嗎?」
蘇霖:「沒呢,我回去點外賣,王哥你吃啥,一起點了吧?」
我不知怎麼回事,口有點發悶,于是搖頭:「不了,我有點不舒服,回去休息一下。」
「哦。」蘇霖站在我側,盯著電梯門,慢吞吞地說,「王哥,你今天早上踢到我的箱子,有沒有覺得什麼不對?」
我笑道:「我沒事,只是輕輕地撞了一下,哪兒那麼脆弱。」
他轉過頭來,因為比我高,所以略垂著眼,笑容有些輕飄飄的:「那就好。」
頭頂的燈管忽然閃爍起來,電梯轎廂陷忽閃的黑暗。
他的聲音在明滅的的燈中穿:「王哥,有空來玩兒,我才來,一個人無聊的。」
「我以前也很熱鬧哈哈哈哈……」我欣然允諾,「等我休假了來找你。」
電梯到了。
蘇霖跟我在門前道別,仍是笑得很:「王哥,再見。」
我揮手:「好的好的,再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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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目送著我走進房間,在我關上門的最后一瞬,看見他的面容陡然冷酷,沒有一笑意。
我略驚訝,嚯,小伙子還有兩幅面孔呢。
但我并沒放在心上,現在這社會,誰沒個幾張面,應付應付得了。
回了家,我終于松快了許多,癱在沙發上,也不悶,頭也不昏,掏出手機準備點個外賣。
一看,真是令我大為驚訝。
街上空連個飯店都看不著,外賣界面上卻是煎炸燉煮應有盡有,琳瑯滿目。
有幾家還距離極近,離我只有幾百米。
奇了怪了,我在這兒住了這麼久,咋從沒見過這幾家店的招牌?
我下上新長出來的胡茬,若有所思,幾秒鐘后,點了下單。
管他的,先吃吃看。
等著等著,困意上頭,我在沙發上瞇了過去。
再醒來,是被敲門聲吵醒的。
我從睡夢中驚醒,一骨碌坐起來,腔里心臟狂跳,滿頭大汗。
只記得我在廁所里洗澡,有人一直在頭頂給我洗發水。
滿頭的泡泡洗也洗不干凈,急得我睜眼去看,猛地對上一張男人的臉,面青白,眼睛暴突,無。
是一張死人臉。
與我鼻子對鼻子,差點就親上。
。
人家都夢到與一夜纏綿,我夢到跟個死男人親。
怪不得,嚇我一汗。
敲門聲還在響,一下接一下,不急不緩。
我趕走過去開門:「來了來了……」
上門把手,擰開的一瞬間,敲門聲驟然停止。
我奇怪地看出去,門口的地板上放著一份外賣盒,但走廊里已是空無一人。
什麼況?剛剛不是還在敲門嗎,怎麼一下就沒人了?
現在外賣員跑單都這麼拼命嗎?這速度,可以進國家隊了啊。
我嘖嘖嘆了兩聲,拿起門口的外賣,轉進了屋。
外賣味道一般,冷了之后有點腥。
土豆都能炒這樣,下次不點了。
4
晚上我躺在床上玩兒手機,召喚神龍。
玩兒了快兩個小時,眼看離功越來越近了,屏幕上突然彈出一個推送消息。
本地新聞:連環殺手流竄作案,已有數名被害者被發現,有消息稱該殺手隨攜帶巨大行李箱,以轉運尸💀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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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條推送只閃現了幾秒鐘,便自行消失了。
我一時分神,手指點錯,我的蛟龍變了蝌蚪,又回到最初的等級。
「啊我!」
氣得我大。
什麼破新聞,我恨恨地點開推送欄,卻發現本沒有那條新聞。
可我剛才還沒有掉刪除。
是手機有病,還是我眼睛有病?
不過,說起巨大行李箱,我倒是突然想起新鄰居的大箱子,還有我腳沾上的暗紅痕跡。
如果這新聞不是我的幻覺,那……我明天得去提醒一下蘇霖。
他一個才來這里的年輕人,人生地不的,該多注意安全才是。
不過,他那箱子里裝的什麼?
第二天是周末,我不用上班,快中午時,我敲開了蘇霖的房門。
年輕人著上,只穿著一條沙灘。
我瞄了一眼他線條明顯的腹,再一想自己的九九歸一,不心酸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