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飛逝,青春不再,做了社畜后,我再也沒去過健房,連運鞋都不知放到哪里去了。
蘇霖見我看他,對我不好意思地笑一笑,轉去拿沙發上的短袖,隨手套上。
「王哥,您有什麼事?」
我站在門口,隨意打量著他的房間:
「哦,我們這里來了個殺👤犯,你一個人,注意安全,晚上別走夜路。」
他的房間格局跟我的一樣,大概才搬進來,東西還比較雜。
蘇霖忽然走到我面前,擋住了我的視線,笑道:「哥,你怎麼知道?」
我:「看新聞說的。」
又問,「對了,還沒問過你,是干什麼的?」
他:「我……學藝的。」
我恍然大悟:「哦哦,怪不得,你料是放在箱子里吧,好像了,昨天沾到我子上了。」
「是嗎?那真是不好意思了。」他慢吞吞地笑了笑,沉默了一下,上下看了我一眼,「王哥,你要不要進來坐一下?」
我欣然允諾:「好啊,你在收拾東西嗎?我幫你。」
蘇霖讓開半步,我走進了客廳。
門輕輕地在后合上了。
我聽到房門反鎖的聲音,奇怪地看向蘇霖:「我們兩人都在里面,你鎖門干什麼?」
他沒笑,平靜地回答:「為了安全。」
我一想也是,便沒再多問。
我在他房里走了走,發現有一個角落里堆著一大堆塑料薄,好奇地掀開一看,底下竟是一些切割工。
電鋸都有。
我興地說:「小蘇,你這些東西能借我用一下嗎?」
說著,我轉看去,但誰知一轉,就看到蘇霖舉著榔頭站在我后。
他像是沒意料到我會突然回頭,面上明顯一愣:「什麼?」
「就這些工,我衛生間水管總水,得修一下。」我解釋,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榔頭,「榔頭就不用了,謝謝啊。」
蘇霖一時沒說話,只是直勾勾地盯著我,像是要從我臉上看出朵花兒來。
我突然覺得有什麼不對勁,渾涼颼颼的。
我想起了那個跟男人親的夢。
這蘇霖的眼神,專注得好像我是他人……
誰會這麼看一個同?
我往后悄悄地退了一步:「小蘇,你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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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霖:「王哥,怎麼了?」
他說話的聲音變得輕飄飄的,那疑問句像帶著鉤子。
我心里一抖:「那個……我先回去修水管了,有空再來玩兒。」
蘇霖又近了一點,笑得燦爛:「我幫你修啊,王哥。」
年輕人!不可以!
我的水管你修不了!
我更加害怕,趕搖頭:「我自己來就可以了,真的,你把東西給我,我修好了就還給你。」
最后,蘇霖同意了。
我拿著工離開他的家時,覺得上一松,像獵離開了捕食者的視線。
我兩戰戰,滿頭大漢……不是,大汗。
我決定以后還是跟蘇霖保持距離。
現在大家思想開放,我也不是啥保守古董,但,如果沒那想法,還是最好不要給人留下想象的余地。
萬一他覺得我在跟他搞曖昧怎麼辦?
這可不行!
5
我拿著工回到自己家,進了衛生間。
衛生間里總是有一帶著氣的味道,冷森森的。
由于房間布局,衛生間是整個房子里最不見的角落,只有一扇背的氣窗。
開了燈。
昏黃的燈泡將暗驅散,投下的,總讓我想起爛掉的橘子。
寂靜,卻古怪。
我聽到悉的滴答聲,蹲下去,找到水的地方,正要行,發現那皸裂的隙里似乎卡著什麼東西。
拿手指輕輕一扯,是一黑的頭發,但還沒斷。
于是一直試著試著往外拉。
開始是好奇,后來是驚訝。
因為一直一直一直……也沒扯到盡頭,這是前租戶留下的嗎?
是個人?
我起了好勝心,干脆用工切開水管,啪嗒。
一大團頭發從那不算大的裂口里溢出來,爭先恐后,像有生命似的,卻有一腐爛的死氣。
我平生最討厭這種糾纏在一起的頭發,加上這味道,我幾乎快嘔出來。
……真惡心。
憋著氣,用掃把掃進垃圾桶,狠狠地洗了手。
我剛扎好垃圾袋,回到衛生間把水管補上,誰知,就在轉的一剎那,我又聽到啪嗒一聲。
走近一看,又是一大團糾纏的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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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愣住了,頓覺無語。
「什麼況!」我無奈嘟囔。
只好再次掃掉,但沒想到剛走到衛生間門口,就又看到一團頭發趴在地上,而且比之前都要多。
我覺到些微不對勁。
照這種發狀況,想必曾租住在這里的士,應該都快頭了吧?
怎麼會發到這個地步?
為了看清楚管道里是不是還有頭發,我干脆把那一節管道拆下來,用手電筒在底下打,然后把眼睛湊上去看。
因為打的緣故,整個水管都有些紅彤彤的。
果然,里面似乎還纏著一團影,應該是頭發。
我正要丟開,忽然,在那團影里閃現出一道慘白的目。
一顆眼球正藏在里面,與我對視。
我大一聲:「!」
我立刻丟開水管,連滾帶爬地跑出衛生間,然后……
拿著手機急匆匆地跑回來。
水管里面有頭發就算了,還有眼睛。
這種事,不拍照發個朋友圈說不過去吧。
順便給房東發了個消息,沒過一會兒,房東回復:是別人的眼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