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見此無語，廢話，不是別人的難道還是我的？
不過……「是前租戶留下的嗎？有假眼？」
又發，又假眼。
真可憐。
房東沒再回復，我隨手丟下了手機，去收拾衛生間里的殘局。
6
我第二天就把工還給了蘇霖，不過這次他并沒有表現出什麼異常，我也沒進他的房間。
但我發現他的眼下有著淡淡的青黑，因為他皮白皙，所以這痕跡很明顯。
我：「小蘇，你沒睡好啊？」
蘇霖正準備關門，聞言又頓住了，抬眼看我。
我和他對視，他那眼神又來了，直勾勾的，眼珠子像是不會打轉一樣，盯得人心里發。
我不后退一步：「小蘇，你……」
「你沒聽到嗎，王哥。」他忽然開口打斷我。
我一愣：「什麼？」
他又把門打開，與我面對面：「晚上的時候，樓道里總是有聲音。」
我明白過來，當下松了一口氣：「嗐，我以為是什麼呢，應該是樓上那個大姐，過刺激……」
又干脆把大姐的事跟他說了一遍，末了問道，「對了，是不是來敲你門了？」
聽完之后，蘇霖看我的表十分古怪，像是震驚又像是不解。
「王哥……」他遲疑了一下，「你沒事兒吧？」
我：「我？我能有什麼事兒，好的。」
說著，我勸他：「你也別跟計較，也是個可憐人，一個人懷著孩子不容易。」
但誰知，蘇霖忽然笑出了聲，這笑容跟他平時的燦爛不同，很淺，像浮在水面的薄冰，有些冰冷。
我皺起眉，不懂他這態度從何而來。
「王哥，沒人敲門。」他指了一下樓道深。
那轉角是安全通道，只是常年沒人走，燈也是壞的，只有應急燈綠幽幽的昏在黑暗中若若現。
「半夜，有人在唱戲。」
我有些不信：「唱戲？我住這兒有一段時間了，可從沒聽過誰唱戲，而且半夜唱戲，有點古怪吧？」
「王哥，還有你覺得古怪的事？」他像是開玩笑，我也分不出他是不是在諷刺我，「你不相信就算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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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是我不信，主要是……」我轉念一想，說了要跟他保持距離的，在這兒跟他掰扯這些好像有違初衷。
于是干脆不再說，只是安：「你大概是才搬來，換了新環境所以睡不好，做夢了，就算有唱戲的，鄰居之間通一下就行了，別放在心上。」
「那個，多謝你的工。」
說完，我就走了。
回到家，我這才想起這兩天好像確實不見樓上那大姐的靜，不知道是不是出什麼事了。
別是吃那來路不明的豬手吃出病了。
想到這里，我趕下樓，去找門衛大爺詢問，但奇怪的是，門衛大爺居然不在值班室。
這可太不正常了。
我來這青松公寓，從沒見值班室空過，那門衛大爺人雖古板了一點，但是做事非常盡職盡責，每天像生了一樣坐在值班室里，從沒見他離開過。
怎麼今天不在了？難道是上廁所去了？
這時天早已黑盡，寒之氣包裹了整個公寓，我了手臂上泛起的皮疙瘩，決定還是早點回家。
電梯緩緩上行，那燈倒是沒再閃爍，看來是業找人修過了。
我聽到格拉格拉的鏈條行的聲音，在寂靜的夜里顯得十分清晰。
走出電梯，我不知為何，朝蘇霖指的那個樓梯轉角看過去，并沒有什麼異常，等我再回頭，一個小孩兒忽然出現在樓道中央。
剪個鍋蓋頭，看起來大概就五六歲的樣子，在昏暗的燈下，一蹦一跳，低著頭念念有詞。
看不清長啥樣，但是……我瞇起眼睛看過去，大喊一聲：
「嘿！那小孩兒，干什麼呢，大晚上不睡覺，在樓道里跳繩？」
小孩兒沒反應，依然低著頭，自顧自地跳繩。
我要回家就得經過他，所以，我朝他走過去，走得近了，才聽清楚他在說什麼。
「1，2，3，4，……13，13，13……」
原來是在數數。
可惜，這小孩兒腦子不太行，數到十三就數不下去了。
一看就是兒園都沒認真上。
我順口接道：「該 14 了。」
小孩兒停了下來，不跳繩了，也不數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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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著頭，站在那里，一不。
我尋思著別是剛才吼得太大聲，把這小孩兒嚇到了，于是又放輕了聲音：
「叔叔不是故意兇你啊，這都要九點了，大家都要休息了，你在樓道里跳繩不是影響大家休息嗎？還是快回家去吧。」
「叔叔。」這小孩兒突然開口了，他的聲音又尖又細，像是莫名的興，「你是第 14 個！」
還沒等我反應過來，他突然抬起臉來。
嚯！
嚇得我退了好幾步，直接到了墻上。
這小孩兒面上沒有五，一片平，好像麻將里面的白板。
見我這反應，他竟然嘻嘻地笑起來，那聲音越來越尖，像魔音繞耳。
「你是第 14 個！14 個！」
他邊喊邊把那跳繩往我上拋過來，纏住了我的頸子。
我只覺得這熊孩子太調皮，順手一扯，就甩了回去。
還盯著他的臉仔細研究，看著不像后天形的，也沒什麼傷疤，這是什麼罕見的傳病嗎？
這可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啊。
自從來了這青松公寓，我大大地漲了見識。
「誒，那小孩兒，別喊了，學了個 14 就這麼興？那你學到 100 不是得高興瘋了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