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在被吵得不行,勉強睜開眼睛,過手機一看,才三點多。
正好尿憋急了,下床準備尿尿,可還沒走兩步,我忽然發現門下的隙有人影晃。
誰?蘇霖嗎?他也起來上廁所?
我睡蒙了的腦子遲緩地轉著,然后眼睜睜看著那影子在我門前停了下來。
靜靜地矗立著。
我頓時清醒過來,房里沒有開燈,但走廊上是有夜燈的——
我從夜市上淘來的一個小蘑菇燈,粘在墻上,到了晚上會自發。
藍幽幽的熒。
門下過來一藍,我屏住了呼吸。
不知道門外的人是誰,要做什麼。
最好別是蘇霖,我默默祈禱,想起之前他著上,那明顯的線條和八塊腹……
神吶,他要是想和我擊劍,我恐怕打不贏他。
為了確認,我悄悄地伏下了子,趴在地板上,從門向外看去。
猝不及防地,對上一張咧到耳子的詭異人臉。
我猛地起,大喊了一聲:「蘇霖有小!」
然后拿起門邊的榔頭打開房門沖了出去。
可我沖出去時,迎面就撞上了蘇霖,榔頭差點敲到他的腦袋。
他還有些懵懂:「王哥,怎麼了?」
我拎著榔頭在屋里四打轉,廚房、客廳、衛生間,全部搜了個遍,愣是沒看到人影。
「媽的,被他跑了!」我恨恨不平地回到客廳。
蘇霖這時才回過神來:「小?」
我點點頭:「我睡覺的時候就聽到有人的靜,還以為是你呢,結果是一個……」
「王哥。」蘇霖忽然打斷我義憤填膺的控訴,「他是不是這樣的?」
說著,他用兩手指勾住角向兩邊拉扯,帥氣年輕的臉龐立刻變得扭曲起來。
我猛點頭,再回憶一下,又想起一個細節:
「他的跟耳朵好像是被在一起了,所以一直維持那個表,特別僵。」
我又覺得不對:「你見過他?」
蘇霖在我邊坐下,語氣突然變得低落:「王哥,實不相瞞,我其實不是忘記帶鑰匙了。」
他抬頭看我,表嚴肅:「我家進小了。」
我大驚失:「是他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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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。」蘇霖點頭,「我昨晚也是半夜醒來,發現有人走,結果跟他撞上了,他……」
我趕關心:「他沒傷害你吧?」
蘇霖搖頭:「沒有,他走了我一些東西。」
「多錢?金額夠大的話,可以報警立案偵查。」
我之前給那些賣茶的網友打過錢,其實只是為了照顧們生意,誰讓們那麼可憐,說什麼爺爺炒茶不容易……
結果我被警察找上門,說我被詐騙了,還給我宣傳了一波防騙知識。
我一直不相信,雖然已經被網友拉黑,但我堅信,們只是遇上了意外,那麼麗善良的人,怎麼會是騙子呢。
不過雖然不相信,但是警察講的話我都記得很清楚,其中就有關于立案標準的問題,達到多多錢就可以立案偵查。
那個是詐騙,這個盜竊,道理應該是差不多的。
誰知蘇霖還是搖頭:「不值錢,但是對我很重要,是我……我非常非常喜歡的作品。」
「啊……對了,你說過你學藝的。」我這才想起來,但是也沒辦法,只能同地拍拍他的肩膀。
蘇霖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握住了我的手:
「王哥,我覺得他說不定還會再來,我要想辦法抓住他,把我的作品拿回來,你可以幫我嗎?」
我嚇得快跳起來,想手卻又抵不過他力氣太大,只能盡力離他遠一點,戰戰兢兢地問:
「小蘇啊,有話好好說,別手腳的,你,你想我怎麼幫你?」
蘇霖的意思是,要在我家多住幾天。
我瘋了。
啊,不是真的瘋了,就是說我神比較癲狂的意思。
但他一直跟我說他的作品對他來說多麼多麼重要,他為了那些作品花費多大的心,冒著生命危險……
我雖然不理解,但是人家都說是冒著生命危險才創作出來的作品,我怎麼好狠心拒絕?
誰讓我是個好人呢。
蘇霖還在說:「我輾轉這麼多地方,收集材料,進行雕刻切割……真的很難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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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好。」我只能投降,但還是想提議,「不如我們先去報警,看看警察怎麼說?」
蘇霖看著我,半天不說話。
我被他盯得下意識往后:
「額……不想報警就算了,你們藝家有點怪癖我都懂,真的,很正常。」
蘇霖又笑了起來:「不能報警,王哥,我不會打擾你太久的。」
我只能呵呵一笑,表示同意。
但是第二天,下了班我沒有立刻回家,而是調轉車頭往派出所去了。
抓小這種事,還是要警察才行。
沒有那個金剛鉆就別攬瓷活。
萬一沒逮住小,小后面來報復我們咋辦?
可我在街上繞來繞去,分明就已經看到指示路牌上寫著派出所,可是朝那個方向去,本就是死路一條,什麼也沒有。
沒辦法,我只能問路邊花圈店的老板:「大叔,請問一下,派出所怎麼走啊?」
大叔低頭扎著花圈,手腳麻利,過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說:「直走。」
「直走不是跟那路牌相反嗎?」我要細問,大叔卻只重復,「直走,直走。」
無奈之下,我只好聽從他的建議,往跟路牌相反的方向騎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