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瑜突然開口,「這是我跟的事。」
相這麼久,程瑜甚出這種神,像是一只渾上下都豎著刺的刺猬。
「程瑜……」
我拉著他的手,心中有些不安,隨后又看向陳年:「那個……陳年,要不你先回去吧?我跟程瑜有話要說。」
陳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然后轉開車離開。
等人走了之后,我看了看邊的程瑜,拉了拉他的袖,
「程瑜,怎麼了?你是不是不高興?」
程瑜沒有說話,只是低著頭,沒看我。
「陳年跟我從小長大,我們之間沒有什麼的……」
「我沒有懷疑你們。」
程瑜打斷了我的話語,他從來沒有懷疑過婉婉跟那個人的關系,他只是……害怕。
「那你怎麼生氣了?」
程瑜又沉默了,下一瞬,他手將我抱在了懷里,臉靠在我的肩膀上,細細的呼吸打在我的脖子上,很。
我甚至隔著薄薄的服,覺到程瑜上傳來的心跳。
程瑜又抱我了!!!
我因為酒而暈乎乎的腦袋直接炸出了一陣煙花,但很快,我就開始覺到不對了。
程瑜的在抖。
而且,我還能覺到我肩膀的服上,有溫熱的在流淌。
一瞬間,我的大腦開始清醒了,
「程瑜……程瑜,你怎麼了?你是不是哭了?你讓我看看!」
「不要……」
程瑜的聲音帶著啞,但抱著我的手臂卻十分用力:
「婉婉,是你招惹我的,你不可以離開我!」
我一聽,氣笑了,但我不討厭哄程瑜的覺,「我什麼時候要離開你了?」
「你知道之后,就會了。」
「我知道什麼了?」
「剛剛那個人……曾經是我的醫生。」
23.
確認關系在一起這麼久,但程瑜從來沒有主提過他的事。
但今天,程瑜看見了出現在婉婉邊的人,他的心被攥住了。
這些天,他努力地不靠近婉婉,他不想陷得太深,這樣的話,被拋棄的時候,他也不會太狼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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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今天,看到跟別人笑、被別的男人靠近的時候,心底卻是無盡的瘋狂。
他突然很想跟這個特別溫的孩子說一下自己的事,甚至卑劣地想著,要是可憐自己的話,說不定會同自己、不會離開自己呢?
「我曾經被確診過躁郁癥。」
程瑜沒有松開抱著我手,語氣沉穩低啞:
「婉婉,我是一個瘋子。
「我的母親說過,我很惡心。
「我已經沒有家人了。
「我不止一次,想把你關在我家里,一輩子也不許你出去,但我忍住了。
「這種想法應該很惡心,你或許會到害怕。
「婉婉,你是一個很好的孩子,我承認,我喜歡你。
「所以婉婉,我給你一個機會,推開我,我這輩子就消失在你面前,一輩子不打擾你。」
說完最后一句,程瑜便沒有開口,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,像是在等我的宣判。
一分一秒,等待審判的時間永遠都是漫長的。
程瑜忍不住自嘲一下,害怕也很正常。
這樣的自己,他自己也有點害怕。
或許是夜深了,程瑜只覺得自己上的開始漸漸泛冷,頭一陣發,他實在是不敢看我的臉。
松開了環住我的手,程瑜垂著頭,語氣帶了一自嘲,
「算了……我走了。夜深了,你趕回去吧……以后我不會再找你了……你要快樂。」
程瑜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轉的,握著狗繩的手指攥得發白,他覺自己每向前走一步,都像是被人走了一部分靈魂。
到家了,他就又能變以前的程瑜了。
不會到難過,一個人,待在房間里面,不用出去,不用期待。
「程瑜!」
我轉過,匆匆拉住了程瑜,聲音之中帶著鼻音:
「你不是說,我推開你,你才走的嗎?」
我努力控制著聲線,但眼淚卻是掉個不停,我不懂為什麼,為什麼他這麼好的一個人會被稱作惡心。
或許,是因為他異于常人的纖細,又或許是因為他不喜歡跟外人接的孤僻。
但無論怎麼樣,他都不應該被稱為瘋子!
「我都還沒推開你,你為什麼要走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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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下子,我的眼淚總算是憋不住了,唰唰地就往下面掉。
程瑜的僵得要命,但眼睛卻異常地亮,上的在翻滾,額頭上甚至熱出了陣陣的汗水。
「婉婉……你……」
「既然喜歡我,那就喜歡啊!藏著掖著干什麼?誰心理沒點小問題?你以為我又是什麼好東西,我 TM 想 shui 你啊!!!」
我哭得渾發抖,但還是氣吞山河地對著程瑜吼出了這句話。
一瞬間,整棟樓的聲控燈都亮了。
樓上還傳來了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程瑜不敢,低著頭,站在原地,上的沸騰,臉上一片赤紅:「那你 shui 完之后呢?」
程瑜小聲開口。
「再睡啊!一次怎麼夠?我 shui 你一輩子!!!」
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大,程瑜得到了回答,恥開始上線了,默默手捂住了我的。
我不依不饒,掙扎著開始罵人,
「嗚嗚嗚,程瑜往這麼久了,你不讓我 shui 就算了,竟然還想分手?你是不是有點病?」
被罵雖然很不好,但程瑜覺得自己很高興。
程瑜覺得自己離真正瘋又近了一點。
低聲安了我好一陣子,才好不容易安住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