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將一張照片推到我面前:「你在學校談對象了?」
照片里正是甩掉沈澤以后,顧嚴站在角落我不要幫他那幕。
沈澤吊兒郎當地抖著,得意洋洋地看著我,仿佛在無聲說:跟我斗。
這不要臉的,竟然惡人先告狀了。
5.
我深吸了一口氣:「爸,你覺得你兒是這種不識時務的人嗎?當下我就想好好學習。」
我爸的臉緩和了一點,我拿著照片繼續道:「你仔細看這張照片,上面的男同學臉上都掛彩了。」
我媽湊過來看了一眼道:「是啊,剛剛沒細看,這個男孩子臉上傷怎麼這麼多啊?」
顧嚴不抖了,似乎馬上就要攔住我,但我搶先開了口:
「這是我隔壁班里的學習委員顧嚴,沈澤看上的孩學習績差,被他催了幾次作業以后就很討厭顧嚴。所以沈澤為了討喜歡的孩子歡心,天天打人家,我作為沈澤的姐姐,看不過去,想給人家道歉不過分吧?」
我爸臉一變,看向沈澤:「有這種事?」
沈澤一個機靈,端正坐起來:「哪有,沈綾從小就喜歡誣陷我,您又不是不知道。謊話都不會編,有學習委員收作業的嗎?他是學習委員又不是課代表,我看這崽子想要染指我姐,我能不打他嗎?」
我一怔,收作業這個理由是顧嚴告訴我的,他在說謊?
見我說不出話來,沈澤看著我又出了得逞的笑容。
我看著我爸的表就知道,他又想偏向沈澤了,心里一陣窩火。
不管事真相如何,一樣的錯誤他肯定更偏向沈澤。
從小到大我爸都慣著他,因為他才是給老沈家續了香火的后代。
我忍不住發:「沈澤你著良心說,你是因為這打他嗎?你丫差點連我都打!」
這時,我媽趕道:「我看這樣,老師聯系一下對方家長,改天我和爸爸去學校一趟,不管是小綾和小澤誰說了謊,總歸是小澤打了人家,道歉是應該的。」
還好對于媽媽來說,我和沈澤都是上掉下的,誰也不偏袒。
6.
我和我媽都犯了有錢人的傲慢錯誤。
我以為這樣能減顧嚴被凌霸,我媽覺得這樣能讓顧嚴有些尊嚴。
但實際上,窮人最迫切需要的不是尊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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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顧嚴的父母有用,顧嚴每天頂著一張豬頭臉回家,長眼睛的早就發現了。
事實上,他們對這個兒子被凌霸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
老師也不清我父母是什麼態度,但在談話之中,我爸媽終于確定是沈澤說了謊,沈澤欺凌顧嚴是實打實的。
爸爸媽媽還是明事理的,決定好好向顧嚴道歉。
讓兩方家長帶著孩子見面后,顧嚴的父母一開始在我爸媽面前表現得客客氣氣的。
但隨著事明朗,沈澤不服氣地向顧嚴道歉后,顧嚴的父母竟然一轉頭就當著我們的面對著顧嚴拳打腳踢:
「又在學校惹事了吧,早勸你不要上學了,我看你還是早點跟你大姐二姐一樣去打工給家里掙錢算了,賠錢貨。」
原來顧嚴不反抗是因為一旦反抗他的下場比他不反抗還要差。
世上竟然有人這麼痛恨自己的孩子。
我忍不住攔上去:「這件事是我弟弟的錯,顧嚴是你們的兒子,不是你們的仇人,為什麼要這樣對他?」
顧嚴他爸拳頭眼見著要落下來,一看是我才收住。
顧嚴抬起頭,他看著我,漆黑的眼睛就像是深淵。
我知道他連我一塊兒恨了,我沒有提前告訴他,我是沈澤的姐姐。
7.
我爸媽對顧嚴都有些于心不忍,趕我們出去,他們單獨和顧嚴爸媽談談。
沈澤輕松吹著口哨,挑釁地看了一眼顧嚴就走了。
我住顧嚴給他道歉:「對不起,事先沒有告訴你我是沈澤的姐姐,我本來也是想幫你。」
其實我知道此時此刻說再多也是無濟于事。
我們好像把顧嚴推了另一個深淵。
沒想到顧嚴只是看了我一眼,淡淡道:「隨便吧,反正我這學上不了。」
我急道:「顧嚴你別這樣想,你績還不錯,我們可以找老師商量,實在不行我也可以借……」
顧嚴的目讓我怵得住了,他轉順著沈澤方向走了。
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,腦子里一直播放著顧嚴最后留給我的那個眼神。
那個眼神又可怕又毫無生機……
直到十五分后教學樓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尖聲。
顧嚴把沈澤推下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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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爸媽過去的時候,顧嚴在影里抬起頭,仿佛是惡魔對著我齜牙咧一笑,用口型無聲道:
「我反抗了。」
8.
作為肇事者,顧嚴一直坐在手室門外低頭一言不發。
顧嚴的父母陪在一旁,一個勁兒地數落他。
我爸看了并不覺得解氣,上手給了顧嚴一耳。
顧嚴臉一歪被我爸打出了,卻也只是胡地抹了一把,繼續聽他罵。
我媽見狀趕去拉他:「你這是做什麼?我們家小澤也有不對的地方。」
而自始至終顧嚴的父母都是冷眼旁觀,見我爸媽糾纏一起更是悄悄往后退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