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嚴驀地停下來,著我的眼睛里漸漸恢復了一彩。
我只敢給他這個保證,說太多油舌的話,只會令他更加不安。
事實上,我和我媽都已經認定他是我弟弟了。
我聽人說雙胞胎從小就有一種玄學般的應,我一直以為是從小我爸偏沈澤,我和沈澤不親的關系我們之間才會毫無默契可言。
直到那一天,我撞見他們欺負顧嚴。
我現在才明白,我站出來不僅僅因為這是沈澤的錯,而是我從里就有種強烈的沖想要幫助顧嚴。
12.
一周后,沈澤就坐著椅出院了。
與此同時,顧嚴和我爸的親子報告結果也出了。
我爸不死心,也拔了沈澤的頭發去做鑒定。
但兩份報告很清楚。
顧嚴才是他的親兒子,也就是我的親弟弟。
我爸看著報告心復雜,我媽抱著顧嚴哭了半天。但顧嚴的養父母,也就是沈澤的親生父母,死活都不愿意接電話。
爸媽沒辦法,只能讓顧嚴帶路,上門去找他們。
顧嚴的養父母一開始看到我們如臨大敵,還對著顧嚴吼怎麼把我們帶過來了,毫不關心這些天他去哪兒了。
直到我爸媽喊住他們說不用賠錢,是來談孩子的事的,他們才愿意坐下來好好說話。
顧嚴的家在城鄉結合部,房屋又狹窄又老舊,地面是積灰的石板,桌椅板凳上都生出了詭異澤的霉菌。
這地方站也站不住腳,坐也坐不下去。
我爸實在待不住,單刀直表明顧嚴才是他親兒子,沈澤可能是抱錯了他們的。
但一見到這樣的環境,他也不放心把沈澤送給他們,于是決定給他們一筆錢把兩個孩子都帶走。
這個決定是顧嚴的養父母樂見其的。
本來他們就好吃懶做看顧嚴就是個累贅,能把顧嚴推走再好不過了。
于是顧嚴的戶口就這樣遷進了我們家,他現在沈嚴。
沈嚴現在不用擔心自己是個妖怪被打回原形了,但他心里好像還是很難接這件事,每天都神懨懨的。
我媽總是想辦法哄他想讓他開心。
我爸卻一開始就和沈嚴結了梁子。
他回家就十分輕佻地對沈嚴道:「來,聲爸來聽聽。」
沈嚴和我們分離太久了,這幾天又都是我和我媽陪著他,這個爸爸對于他太陌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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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許這個爸的印象,都沒當初他在醫院指著沈嚴又踢又罵,讓沈嚴印象來得深刻。
沈嚴聽到我爸這句干瞪著眼,愣是不出來。
我爸當場就黑了臉,他覺得沈嚴被他養父母養壞了,是個腦子轉不過彎,只會讀書的書呆子。
他罵了句:「你養父母把你教壞了。」
雖說沈嚴的養父母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,但這句話還有否認沈嚴的意思。
沈嚴年紀小,表里藏不住,對我爸出了一個厭惡的眼神。
這讓我爸更討厭沈嚴了。
又說到沈澤,他大概在醫院就聽到了些風聲,到家竟然也沒怎麼作妖。
他淡定地接了自己是抱來的這件事,又是向沈嚴道歉又是很伏低做小地喊沈嚴哥,反倒襯得冷眼對著他的沈嚴相當小肚腸。
這回沈嚴和我爸產生了隔閡,更是給了他機會。
他見針地安我爸,我爸心好了好多。
這樣一對比,又加上時間的積淀,我爸竟然在三個孩子里還是更偏沈澤這個沒有緣的。
13.
我爸討厭沈嚴歸討厭。
可畢竟把親兒子找回來是件大事,我爸為此開了次家宴,向親朋好友介紹了沈嚴。
但我爸對沈嚴的表現非常不滿意,沈嚴出現的時候,他還忍不住點評:
「怎麼老是頂著張撲克臉,畏手畏腳的,一點都不大方。」
直到沈澤坐著椅出場,爸爸立馬舒展了眉頭。
沈澤綠茶功力爐火純青:「哥哥畢竟才回家,有些場面不太適應,爸你對人家太嚴苛啦。」
我爸聽了笑道:「大場面還是小澤看得多啊。」
這話說者可能無意,但沈嚴聽著難免會不舒服。
什麼「人家」?沈澤看多了「大場面」,這不就指著沈嚴說他是個土包子?
他強忍下來,卻看到沈澤坐在椅上向他挑了挑眉。
也不知道沈澤這種綠茶的功底是怎麼來的,在討人歡心和惡心人上他都能把握好尺度。
家宴過去半程,沈嚴出去上廁所,沈澤立馬挪著椅去了。
我總覺得不安寧,跟客人說了幾句,悄悄跟上了沈澤。
沈澤果然去找沈嚴了,沈嚴一見他就忍不住出嫌棄的表。
沈澤在此刻也懶得裝了:「你怎麼什麼都要跟我搶,連我的家人都要奪走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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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聽得一臉黑人問號,到底是誰搶誰的家人?
此時,不遠傳來了我爸和客人的談話聲。
猝不及防間,沈澤自己摔下了椅,發出了重重的響聲,我爸和客人聞聲趕來。
「哥哥,當初你推我下樓沒把我弄死是不是很不甘心?我知道自己不是爸媽親生的,我搶了你十七年的人生討厭我是應該的……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