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嚴強行把的下扳正,黃薇薇的眼睛秋水盈盈的,著他眸中滿是期待。
然而接下來并沒有發生不可描述的事,沈嚴給了一個重重的耳。
黃薇薇難以置信地睜大眼,沈嚴卻順手把另一邊臉也打了。
沈嚴對著彎了彎眼睛,眸中卻沒有一笑意:「黃薇薇,你真令我惡心。」
說完這句話,他沒有眨眼,又在黃薇薇臉上落下一耳。
「我沒找你秋后算賬是因為我怕傷了你自尊。」
又是「啪」的一聲。
「但我忘了,你好像從來不怕傷別人自尊。」
又是一耳。
「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,你覺得我從前關照你,盯著你學習是對你有意思。可你照照鏡子吧,我可看不像沈澤眼瞎。
「我們在一個村里長大,都是苦過來的人,你和我一樣好不容易考這所高中卻自甘墮落。
「是你臨終前囑托我,要我好好關照你。說你父母重男輕,要是不好好學習就會被拉去早點嫁人。不想你重蹈的覆轍,想你走出村子,走出小鎮,再走到更高更遠的地方……
「可你呢?好不容易考到這所學校,每天都在鬼混什麼?書也不讀了,人也不想做了,每天就想讓我和你談。
「我不愿意和你談,你就對沈澤說我欺負你,讓他天天打我。
「你知不知道我也是人,我也會崩潰?」
沈嚴說一句,打一句,打得他手都紅了。
黃薇薇不知是被他罵崩潰的,還是被他打哭的,雙眼全是淚水。
可是在場的人,包括從前欺負過沈嚴的,聽了他這席話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樣了,有幾個甚至對著他出了幾敬意。
難怪沈澤說沈嚴怎麼什麼都和他搶,打人還專打臉,原來黃薇薇喜歡的是沈嚴。
可是黃薇薇這種,也太令人窒息了。
得不到卻想毀掉對方。
沈嚴停了一下,卻又抬起了手。
又是「啪」的一聲。
「黃薇薇,如果我現在不是沈嚴,只是和你一個村的土包子顧嚴,我這一生已經完了。」
沈嚴忽然自嘲地笑了笑,「也對,顧嚴在他把沈澤推下樓的那天,已經死了。」
他停下了手里的作,笑容僵下來:「我現在是沈嚴,過去沈澤能做到的,我也能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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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,這一切還沒結束。
他忽然扯起黃薇薇的頭發,把狠狠地拉扯到了我面前。
我被倒在我面前的黃薇薇嚇了一跳。
可是沈嚴沖著指向我道:「給我姐姐道歉。」
黃薇薇頭發凌,錯愕地看著我。
但充分領教到了沈嚴現在的恐怖,趕爬到我面前磕頭:「姐姐!對不起!對不起!姐姐!」
頭都快磕破了,看得出來想趕結束這場噩夢。
我走到沈嚴面前,扯了扯他的袖子:「算了吧……」
沈嚴抬睫看了我一眼,此刻他的目又陌生又帶著一種兇狠,令我有些害怕。
他走到黃薇薇面前:「好了,滾吧。要是還想混,別再出現在我們面前,不然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。」
黃薇薇的表有些失魂落魄,一聽可以走了,忙連滾帶爬地跑出去了。
17.
吃完飯的時候,家里蹲的沈澤明顯看出了沈嚴有些出神,角揚起了幸災樂禍的笑容。
直到沈嚴抬起眼,狠狠地瞪了他,他竟然被嚇得抖了下。
吃完飯沈澤還是很沉默,連我爸媽喊他都沒應,一個人回了自己房間。
我爸不滿道:「這孩子真是不像話。」
沈澤一見這是好機會,見針安我爸,做起了他的心小棉妖。
我回房做作業后,越想心里越是堵得慌。
沈嚴他會一路黑化下去嗎?
懷著不安的心,我走到了他房間門口敲響了門。
沒想到,沈嚴打開門的時候,眼睛紅得像只兔子,連睫都漉漉的。
「你在哭?」我問他。
他下意識地反駁:「沒有!」
但他眼眶里新溢出的淚水立馬出賣了他。
他下意識地用手背去,企圖毀滅罪證。
我忙從書桌了張紙巾給他,卻正好瞄到旁邊的垃圾桶里全是紙團,全是他剛淚水的。
然而沈嚴看著我還是一副倔倔的表,就是他的紅眼睛和掩飾不住的角實在太可憐了……
聯想他上次發狠把沈澤推下樓之后也是哭了半天,我忍不住嘆道:「弟弟,你真是打得越重,哭得越狠啊。」
沈澤通紅的眼睛瞪了我一眼,結果沒震懾住我,瞪完他噎出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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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可憐了,讓我忍不住心抱住了他。
「好啦好啦,想哭就哭啦!都是他們先欺負你,他們混蛋,他們活該!」
沒想到沈嚴聽了回擁住我,哭得更狠了:「姐姐,為什麼做個好人這麼難啊,我真的不想變和他們一樣惡心的人。」
原來我心里堵得慌,不是因為害怕沈嚴黑化,是源自雙胞胎神奇的應,真正心里堵得慌的是沈嚴。
是啊,做好人真難啊。
其實沈嚴沒變,他的道德底線還是很高。
他們對他霸凌的次數不計其數,可他每每還手一次,就難過得不行,好像做錯事的是他一樣。
因為他和他們是不一樣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