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
何青半夜猛地驚醒,渾,出了一虛汗。
忍著傷口痛,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,到小夜燈,吃力地摁下開關,沒忍住,發出一聲淺淺的😩。
聲響把邊的小嬰兒吵醒了。
小嬰兒哇得一聲大哭,聲音撕裂著,覺得自己又要暈過去。
許志還沒回來,孩子出生快三十天了,他幾乎每天都深夜回來,也不進房間,只到沙發上睡兩個小時,天亮又出了門。
眼里已經全然沒有自己的妻子,他甚至都沒有抱一下自己剛出生的兒。
何青也質問他,但他只說自己忙,家里有人,不需要他。
無能為力,對這段婚姻,早已失去了信心,但念著孩子,只能茍延殘著維持著婚姻的面,面對許志的種種,也只能把苦咬碎了往肚里咽。
凌晨三點,何青終究等來了許志。
只問他一句話:“志,你當真覺得外面那個比我和孩子更重要嗎?”
許志愣住,但是他很快恢復鎮定,“你在說什麼?趕快睡覺,我出去睡,不吵著你和孩子。”
何青冷笑,“你出去吧。”
其實孩子還在肚子里七個月的時候,何青就知道許志干的混賬事了。
用的手段極其老土,車子底下了個跟蹤,一周后,順利獲取了許志所謂的出差路線。
目的地也特別明確,一棟大廈,那里頭有很多小公寓。
何青頂著大肚子,大熱天在大廈車庫門口站了好幾天,終于見到那個人的樣子。
坐在許志的副駕駛,一手剝橘子,一手遞到許志里。
早已沒了孕吐反應的,瞬間覺得惡心至極。
一個男人突然變相,絕不可能是工作太忙,何青正是篤定這一點,才會去查真相。
只是,當真相淋淋地放在跟前,卻沒了勇氣去撕破臉。
終究要考慮肚子里的孩子。
如果鬧贏了,許志回歸家庭,心里依然會惡心。
如果輸了,許志直接不要和孩子,孩子一出生就沒爸爸,孩子可憐。
何青從來沒這麼煎熬過。
02
這一次把這句話問出口,是因為何青覺得自己似乎已經抑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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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當看向水果刀時,居然有那麼一瞬間,想要拿起那水果刀往自己手腕上劃。
要不是還有白天在,要不是還有兒在,可能早就崩潰。
第二天,許志正想出門,何青出了房間,把他攔住了。
“要想出去,可以,你今天就給我做個決斷,你是要我和孩子,還是要外面那個野人。”
許志白了一眼,罵了句“神經病”,他想推開直接往外走,可是何青卻死死地守著門。
“我說了,你今天必須當著大家的面,給我一個說法,你要誰!”
許志瞬間火了,他扯著嗓子,指著何青嚷嚷道:“這日子,你能過就過,不能過就給我滾!”
何青聽到這話,角一扯,冷地笑了笑:“很好,給我打五萬,從此,再無瓜葛。”
許志掏出手機就要轉錢,何青婆婆沖了出來,“你瘋了,你給轉什麼錢!你憑什麼給轉錢,生個不帶把兒的,還想要錢,不想過直接滾。”
何青卻很理智,看著婆婆,只輕輕地說了句:“不給也行,從此以后,我兒跟你們家沒有半點關系。”
就這麼一句話,何青被趕走了,走的時候,上只有一堆服和一個兒。
03
沒有想好去哪里。
回娘家,不可行,丟不起這個人,娘家也不是什麼好地方,回去只會被脊梁骨。
去朋友家,不現實,又不是十三四歲,都是有家庭的人了,不可能收留這麼一個帶著嬰兒的人。
絕之際,許志剛出現了。許志剛是許志的弟弟,也就是何青的小叔子。
他拿了一串鑰匙,放在何青跟前,何青沒有拿。
“我幫你租了房子,現在帶你去。”
“我不想和許家任何人有集了,你走吧,我會自己解決問題。”
許志剛有些生氣:“你帶著一個剛滿月的嬰兒,你去哪里找房子,你能不能考慮一下你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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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青冷笑:“你為什麼要幫我?為什麼對我這麼好?”
許志剛突然低頭:“在一個家里住了一年,這個娃娃以后要喊我一聲叔,我不忍心看你們這樣。”
“你錯了,你們家任何一個人,和我、和這個娃娃都沒有半點關系。”
“你放心,我絕不是來勸你的。你嫁到許家,過的什麼日子,我最清楚。許志是什麼人,我也比你更清楚。你離開那個家,是對的,只是,以后你的日子,恐怕會很艱難。所以,你先別忙著拒絕,一切,先為孩子想。”
何青沒有再拒絕。
許志剛幫人幫到底,把屋子里需要的東西,全都添置了。何青要還他錢,他拒絕。
忙活一天,何青用許志剛買的菜,炒了兩個,讓他一起吃完再走。
正吃著,兒醒了,大哭。何青彎腰抱起兒,忽然覺一陣天旋地轉,用最后的清醒把兒放在床上,自己則朝著床底倒了下去。
當再次醒來,已經在床上躺著。
迷迷糊糊中,聽到許志剛溫地唱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