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可以出現在他的人生里,他好不容易幸福。”
我看著這些被當做日記本的鈔票,讀著寫在錢上的記錄,想起了貴子公寓里的照片,我恍然大悟!
看著清洗干凈的錢,我突然泄氣了,本來堅定的心搖了,這些錢是貴子一輩子的辛苦,每一張都寫滿了心酸,拿任何一張都破壞了貴子被嫌棄的一生,我有這個權利挪用嗎?
天人戰500回合,最終,我想還是去先打聽打聽貴子的生前狀況,再做決定。
我給業管理員高田帶了點從中國帶來的茶葉,順便向他打聽貴子的況,高田對這個惜字如金的老太太印象深刻。
貴子是3年前搬來的,患有風病,行走困難,幾乎沒什麼朋友,也不和別人來往,白天上午幾乎不出門,下午就到兩條街外的便利店門口站上幾小時,才回來。
從高田那里沒聽來什麼有用的信息,我卻不自覺走到了街角便利店,手搭著涼棚往店里看,這是個普通的店鋪,和別的店賣一樣的食,幾乎沒有區別,便利店員個個長相平常,沒有一個帥氣人的。
就在我要離開的時候,玻璃的倒影上有一對母子走過的影,居然是倉介的兒子和老婆。
那個溫文爾雅的人,牽著“小豆丁”的手從路邊走過,里還哼著日本的謠。“小豆丁”臉上的笑容燦爛暖洋洋的,讓我有一種錯覺,仿佛們走過的地方,枯萎的鮮花都能盛開。
原來,貴子每天守在兒子一家必經的路口,是用這種方式默默地守著自己的孫子,卻礙于自己的份不敢靠近。
兒子是公務員,娶了有錢人家的兒結婚,孫子讀的稚園都是高端的,但卻曾經是個風俗,在的心里自己是兒子人生的污點,不敢靠近。所以,不是貴子拋棄了倉介,而是藏了自己。
我站在貴子站的地方,目送著一對母子的影,在玻璃窗的倒影里消失,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,那一刻我媽和貴子的樣子重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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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住,我再次撥通了倉介的電話,他在電話里極不耐煩,在電話里咆哮:“你這人怎麼這麼麻煩,你怎麼敢一直給我打電話?”
“你不來,我去你工作的地方找你。”我掛上了電話,鄭重地將錢用皮筋捆好,塞進了鞋盒。
第二天,倉介一臉怒的提前站到了便利店門口等我,此時,他已經把我當了一個黏糊人的背尸工,為我的越界憤怒不已:“你到底想干什麼?”
我對著鞋盒說了一句:“媽對不起了。”然后,用胳膊鉗住了倉介,威脅他閉,強迫他臉朝著玻璃,說:“你給我好好看著,別回頭。”
不久,他太太和兒子的影出現了,倉介突然激起來,眼球突出低吼著 :“你想用家人威脅我?”
“你媽媽每天下午就站在這看著,你的兒子下稚園,無論風雨。”
倉介突然安靜了下來,良久,眼淚從他狹長的眼里留出來。我和他面對面在便利店坐著,打開了鞋盒。
倉介愣了一下,接著看見萬元大鈔上的記錄,驚慌、愧、在他的臉上流駐足,他嚎啕大哭的時候,我背過臉點了一支煙,給丑山打了電話。
他在電話里沉默了很長時間,“嗯”了一聲。
一周后,我接到姐姐的電話,通知我,我媽手在即,希我能回家,我心里一涼,明白是怕我留下憾。
哭著收拾了行李,我卻突然接到了倉介的電話,他約我在“老地方”見面。
我以為他要給我簽收文件,沒想到,卻是他的太太來見我,不停地鞠躬,雙手把一個大信封給了我。我疑地接過,打開一看瞬間愣住了,里面竟然都是萬元大鈔,將近100張。
倉介的太太向我解釋,說在日本有個法律拾得失。你撿到的東西如果尋回失主的話,失主應該給你大概10%~20%的獎勵。如果你送到警局半年無人認領,了30%的稅金之后,這筆錢是可以給歸你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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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得知您的況,我們商量了一下,決定給您20%,請您笑納。我先生說非常謝您,解開了他一輩子的心結。”倉介太太還隨信封遞給了我“小豆丁”的禮。
兩天后,丑山去田機場給我送行,我才來得及把自己拿到獎勵的事說給他聽,他沖我晃悠腦袋,得意洋洋地說:“你忘了,你哥我干嘛的啦?日本也是大陸法系,你哥也懂!”
原來如此,我激萬分一把摟住丑山,余落在他的行李上。
他告訴我,有人說,在福岡的療養院里,有個失憶的中國人很像小秀,他要去看看,說完紅著眼眶,拉著行李風風火火上路了。
半個小時之后,飛機從田機場起飛,東京的繁華迅速退去,幻化一片泡影。
想著這些年來的辛勞,我長吁了一口氣,拿起隨行李中“小豆丁”送我的手工餅干,餅干袋里掉出一張手寫的卡片,紅的信簽上,寫著金的字:“中國媽媽,加油!”
-完-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