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想到周晗一下子崩潰了，捂著臉痛哭起來。
“我和蘇婷是大學校友。在一次聚會上認識后一見鐘……我從沒想過我會和別人結婚。”周晗哽咽起來。
“所以，死了才大半年，你就火速結婚了？”哪吒忍不住揶揄道。
周晗沉默了一會，說自從蘇婷死后，他一度陷了絕，是王也一直陪著他，關心他，把他從深淵里拉了出來。
“對我真的很好，那種好，就算是冰山也會被融化吧！何況，不怕你們笑話，我總覺得王也和蘇婷是親戚，王也有些地方還有點像蘇婷……”
我這才知道，原來蘇婷的母親和王也母親是表姐妹。
“蘇婷出事后，我把婚紗燒了給。你們說，會不會是蘇婷恨王也和穿一樣的婚紗，說不定也恨我，所以……”周晗把頭埋在雙臂之間，新做的發型被他撓得像個窩。
婚紗店老板陳東也陳述了一遍事經過，和周晗的說法沒太大出。
他說新娘王也對妝容十分挑剔，稍微有一點不滿意就要重來，他和兩個助手足足忙了快三個小時才把妝化好。
“其實我們的主業是婚紗定制，化妝攝影只針對一些客。我和周晗是哥們，他特別信任我，所以我才答應下來。誰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。”
陳東的臉很難看。婚慶行業最講究吉利，現在店里出了這樣的事，估計短期生意別想好了。
安靜從化妝間走出來，當著雙方家人的面宣布初步的尸檢意見。
“死者沒有明顯外傷，沒有中毒反應，皮蒼白，指甲和青紫，再結合死亡前有搐癥狀，估計是心臟驟停引發的死亡。至于是病理還是藥理，目前無法確定。”
“心臟？我閨心臟一直沒問題。一定是有人害的。”王也母親瞪圓了眼睛，緒很激。
“媽，您先冷靜一下，聽警察怎麼說。”周晗上前勸說。
Advertisement
“誰是你媽？王也要不是嫁給你怎麼會死？前腳是蘇婷，現在是王也，們姐妹倆說不定都是你害死的，真是邪門啊……”
說罷，王也母親又開始拉扯周晗。
這家人又一團，我再次示意哪吒把人分開，讓安靜把尸💀運回殯儀館做進一步尸檢。
回局里的路上，此時已是下午兩點。
“頭兒，這周晗口口聲聲和蘇婷深，一轉就和王也好了。該不會是報應吧？”哪吒話多，路上顯得有點聒噪，“這不到一年，們姐妹倆穿同樣的婚紗，準備嫁給同一個男人，結果都死了。嘖嘖，我皮疙瘩都起來了！”
我沒有吱聲，把頭轉向窗外。
熾熱的猛烈地傾瀉下來，路上的人和車都暴在白亮的線下，無所遁形。
這世上，最復雜最沒法說理的就是。為警察，我從來只相信證據。
3
0
第二天下午，安靜掛著兩個大黑眼圈過來找我。
“王也的和胃里，檢出了濃度很高的西布曲明。這才是導致王也死亡的關鍵。”
西布曲明本來是一種治療抑郁癥的藥。但我沒聽王也家人說有這方面的病癥啊？
“西布曲明減的效果顯著，我懷疑王也通過服用這種藥達到減的目的。”
安靜告訴我，西布曲明有抑制食、增加飽腹、減能量儲存的作用，不過，是藥三分毒。
它同時有引發心腦管疾病甚至導致心梗、心臟驟停的毒副作用，我國已在2010年將它列為違藥品，擅自生產、銷售的，會構生產、銷售有毒、有害食品罪。
但還是有不人在買賣牟利，之前環食藥大隊沒辦過這類案子。
現在，問題的關鍵是，王也服用的西布曲明，從何而來？
經過搜查，我們在王也臥室的床頭柜里，我們發現了一個裝著膠囊的玻璃藥瓶，上面有“纖**”三個金字。
“這不是咱們市那家很有名的減機構嗎？”安靜一眼認出來。
Advertisement
果然，在膠囊里，檢出了大量西布曲明。
對此，王也母親說，兒是說過要減，發誓要當最的新娘，所以常常一天只吃些蘋果、蛋，不吃主食，晚上還要去跑個五公里。
“但從來沒提到過吃減藥的事。我們要知道，肯定也不答應啊。”
王母不停抹著眼淚，短短幾天，消瘦了很多，眼皮也耷拉下來。
然而，減機構的老板對于在膠囊里添加西布曲明的事，大喊冤枉。
“開什麼玩笑！我們是正經機構，我們這里的減膠囊也是正規保健品，天然中草藥分的，什麼西布曲明，我都沒聽過！”
老板看著應該有50多歲，但可能因為硅膠填充過剩，滿臉的“科技”。每個部位都繃得的，就算發怒的時候，上揚，有一種莫名的喜。
哪吒沒憋住，差點笑出聲。他連忙低下頭，看了我一眼。
我裝作沒聽見，詢問老板公司是否還有同樣的膠囊。
“有的，現在我就可以帶你們去樣化驗，我們公司的聲譽，不容誣蔑！”
在環食藥大隊的配合下，我們對庫存的膠囊進行查封，并取樣品進行檢測，確實沒有檢出西布曲明的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