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東,你迷信嗎?”我冷不丁地問。
“什麼意思?”陳東一臉不解的表。
“你反復說過,婚紗店講究的就是吉利,可是你為什麼把死人的婚紗照掛在店里?”我邊說邊觀察陳東的反應。
他的眼睛掠過一慌。
沒等陳東回答,我拋出幾份證據。
減機構老板歐證明“纖**”的減膠囊只針對會員出售,王也并非會員,而陳東是會員,也曾多次購買過這款產品。
另一份是陳東和藥販子的聊天記錄和轉賬記錄,他在對方手里多次購買過西布曲明。
技科調取了陳東和王也的聊天記錄,也證明他將這款膠囊又賣給了王也。
那天去陳東的店里,我趁他不注意,留下了他過的紙杯,經比對,他的指紋與留在王也減膠囊上的指紋完全一致。
“據這些,足以證明你在減機構的膠囊上做了手腳,摻和了非法藥西布曲明再賣給王也。
“另外,你曾當過養老院的志愿者,學習過相關急救知識,還被評為優秀學員,當時留下的照片至今仍掛在養老院的宣傳網頁上。可偏偏王也出事的時候,你束手無措地站在一邊,沒有任何施救作。”
陳東看著桌上的證據,一直沉默著。
我們都沒有說話,只有墻上的掛鐘發出單調的“滴答”聲,一圈又一圈。
終于,陳東緩緩抬起頭,看著我。
“蘇婷,是我的天使。”他的角微微揚起。
陳東說他的父親格暴戾,失手打死母親后被判刑,多年來他一直和相依為命。
因此,他格孤僻,后來一度患上抑郁癥。一次酒后斗毆,他被人打暈,送進了急診室。那天的急診醫生,就是蘇婷。
陳東醒過來后,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口罩上方那雙會說話的眼睛。
醫院里的醫生護士,對打架打進醫院的人都沒有什麼好。但蘇婷不同,為他檢查的時候會溫地“疼不疼”,看他沒人照顧,還拿了個蘋果給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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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開始以為自己被特別對待,后來發現,只不過是對所有人都很好。”陳東看著天花板,談到蘇婷的時候,臉上浮現出溫的笑意。
他請蘇婷吃飯,邀請蘇婷去養老院參加活。幾次往下來,陳東徹底淪陷了。但就在陳東準備發攻勢的時候,他發現,好友周晗的朋友,竟然就是蘇婷。
“我不是沒想過把搶過來,但蘇婷眼里只有周晗……沒辦法,我用盡心為蘇婷設計了那款婚紗,給它取名為‘海邊的人魚公主’,誰知道……是,是王也害了蘇婷!”
陳東兩手進頭發里,用力撕扯,他的眼睛通紅,像頭發瘋的野。
“可是,蘇婷的死,是個意外。”哪吒停下記錄的筆。
“意外?你怎麼定義意外?比如說,明知道第二天會刮大風,偏要在窗臺上放一個花盆,砸死人,是意外?”陳東直直地盯著我,質問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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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東給我們看了一段視頻,他說是蘇婷死后,他去出事地點想辦法弄到的。
視頻是海岸邊的監控拍到的,只能看到畫面。畫面上,蘇婷和王也在沙灘上玩,蘇婷指了一下遠方的海岸線,又指了指岸上,神焦急。
陳東解釋說,他聽當地的人說,那天有離岸流,蘇婷應該是發現海水的不對,所以提醒王也快走。
然而,畫面里的王也看上去并沒什麼反應,蘇婷又說了幾句,見還是不,急得推著就往岸上跑。
就在這短短的幾分鐘,后海浪驟然狂暴,朝著們猛撲過來,蘇婷好像是被石頭絆了一下,摔倒在地,瞬間就被大浪吞沒了。王也可能沒意識到,只是拼命朝前跑,直到跑出畫面。
又過了一兩分鐘,蘇婷又出現在海面上,但此時已經離海岸線十幾米遠了,的頭出沒多久,一個浪頭卷來,的影徹底消失了。
蘇婷死了沒多久,王也就和周晗出雙對,隨后,周晗拿到王也爸爸公司的投資,蘇婷的父母出國,大家似乎都已經忘了蘇婷這個人,開始向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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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一時時刻刻記著的人,是陳東。他對著視頻反復看,越發覺得,蘇婷的死,從頭到尾都是一場謀。
當周晗帶著王也來到店里,王也指定要蘇婷上的婚紗時,陳東被長久抑著的悲痛和思念,催生出了一叢致命的毒蘑菇。
他故意對王也說,比蘇婷胖二十斤,本穿不下這件婚紗,又假裝無意地跟助手說,“男人都喜歡蘇婷那樣纖弱的孩,特能激起男人的保護”。
王也的好勝心被徹底激起,發誓,一定要在婚禮上穿上這件婚紗,徹底取代蘇婷在周晗心中的位置。
終于,陳東做好和蘇婷一模一樣的“人魚婚紗”,把它送到王也手上,并道,“你不知道,周晗第一次看見蘇婷穿著這個時有多驚艷,我敢打賭,只要你瘦下去,穿上它,一定比蘇婷還。”
王也開始地獄式減,但離婚禮只有不到兩個月,要減去近二十斤談何容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