菲菲不知道什麼時間放下了手機,表認真地看著我倆。孩子雖小,也知道我們聊的事,都跟的未來有關。
“行啊,以誰的名義買都行,你呀,真是想一出是一出。今天這個方案先放著,咱們再考慮考慮,沒準過幾天你又要改主意了。”
我故意嗔:“我都要下決心當陪讀媽媽了,你都不支持一下?過幾天沒準我又改主意了,讓你去當陪讀爸爸。”
“我才不讓老爸去陪讀……老爸,你留在北京好好賺錢,把北京的房子給我和我媽吧。我媽以后不工作了沒收,你得讓我們倆放心才行。你別以為我年齡小,我現在什麼都懂!”
聽兒為我抱不平,我的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我打圓場:“菲菲,你爸爸不是那個意思,他對媽媽好著呢!”
“那爸爸是不是同意啦?爸爸,你同意沒啊?”菲菲抱著爸爸的胳膊不依不饒。
“唉,怕你們娘倆了,好好好,聽你們的!”宋思閑舉手作臣服狀,我一臉得意,心里卻苦得像喝了黃連水。
之前,宋思閑還時不時旁敲側擊,提醒我去辦離婚手續,都被我以各種理由推掉。那日晚餐后,宋思閑消停了好多天。
我相信,這幾天宋思閑和杜荔也在商量這件事。假離婚,宋思閑就有資格在天津買房,這也意味著,杜荔將來走夫妻靠投,可以把戶口遷過去,兒子的上學也就順利解決了。
宋思閑之前也曾念叨過,說誰誰為了孩子放棄高管職位,甘心做個全職主婦。他每次說這些,都會被我狠狠地懟回去。
在我看來,全職主婦是世界上最危險的工作。一旦在家,就失去人脈、失去賺錢能力,遇到渣男會被得連渣都不剩。
我能主提出退居幕后,他肯定意外又開心。
這些年,公司每年固定有近5000萬的合同,最高的時候,我做到過8000萬,利潤還是相當可觀的。
房子是死資產,而公司相當于一個下金蛋的母。這些年,他和杜荔把持著公司的財務和運營,對公司的實際況比我都清楚。
Advertisement
所以,我斷定,宋思閑和杜荔商量后,大概率會同意我的方案。
我不聲,就等他們商量好后主找我。我知道,太熱、太主反而會讓他們起疑。
可兒對我去陪讀的事卻上了心,時不時地會問宋思閑,什麼時候去天津買房。
果然,一周之后,宋思閑跟我聊起了離婚的事。
“老婆,就按照你說的辦吧。你放心帶孩子,公司就給我,有搞不定的,你就空回來幫幫我。”
我面悲戚:“說實話,我還真有點舍不得,公司從當初只有我們倆人,到現在這麼大規模,每一步都有我的心。”
宋思閑顯然也有,手攬住了我的肩,把臉在我的頭上。
“都是為了孩子,就幾年,咬咬牙就過去了。以后,我們就周末夫妻了。”聽著他的話,我幾乎要吐了。我是為了孩子,他為的是誰!
雙方意見達一致,手續辦起來就容易多了。
我們這次是一前一后進的民政局,我全程冷臉,公事公辦、一不茍。
北京的房子歸我,家里的存款本就不多,票、基金平分。我在公司的權給他,孩子養權歸我,他每月支付養費6000元。
雖然公司做得不錯,可仍舊是夫妻店質。當初注冊公司時,我隨意把自己的權寫了75%,宋思閑占25%。
那時候,我們倆非常好,沒人在意這個,為了方便,法人也是我。
假如宋思閑能想到我們會走到今天這一步,當初肯定會要求在權上跟我平分的。
也可能是做賊心虛,宋思閑并沒有催著我馬上變更權和法人。我也樂得裝糊涂,仍像以前一樣,每天往外跑,催款、投標、考察,每天忙得熱火朝天。
我向宋思閑推薦市場部老員工蔡青作為市場部經理來培養,手把手地教他做事。
蔡青是宋思閑的一個遠房親戚,人比較老實,很聽話,來公司也有4年了。當初考慮宋思閑的面子,我對他頗多照顧,蔡青對我更是言聽計從。
提拔蔡青,更讓宋思閑對我放下最后一戒心,在他心里,蔡青是他的人。
Advertisement
我聘請了會計師事務所對公司進行審計。杜荔來公司也就5年多,前兩年估計不敢在賬目上做手腳,應該是在生完孩子后,才變貪婪的。
宋思閑和杜荔雖不敢阻攔審計,卻也不怎麼配合。這都是我聽事務所的馬會計說的。可這并不影響審計結果。
我不打無準備之杖,會計師事務所的老板是我同學,馬會計是他老婆,當然是值得我信任的人。
期間,宋思閑催我去天津看了幾回房,我是竭盡所能地挑病。
“老公,我們買房一是要考慮好學區,要離學校近,初中、高中都得是名校。二就是要考慮升值潛力。再就是我們要住著舒服,畢竟我和菲菲最要住六年,不能太輕易下手,200多萬呢!”
我說的這些話都是基于事實,完全是為家庭、為未來考慮,讓宋思閑挑不出半點病。

